第21章 (3/5)
“没进村子也无所谓,又不差着这一天了,村子里的那些东西又不是说卖就能卖出去的,改日再买也来得及。”林槐夏安慰他。
……
“哎哎哎,你小心点,我身上还有着针线和剪刀呢……别扎着你……”,他没来得及将话说完,陈稷川已经换了个姿势将脸埋进他衣服里了。
陈家人本来就是群自私自利、连那么一点点的微薄利益都要拼命搜刮干净的人。
冲过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陈稷川又重新黏回到夫郎身边。
他不说话,林槐夏便安静地等,陪着陈稷川一点点将情绪调节过来。这过程并未持续太久,陈稷川微微动了动身子,却是先担忧起他的身体,“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累不累?要不要躺下休息会儿?”
四谷算是陈黍川的外号,他家按照五谷命名,有时候村里人为了区分就会用几谷来称呼他们,通常情况下只有家里人和亲近的朋友才会这样使用。
每次出门他都会提前和夫郎说好自己回来的大概时间,这次自然也是同样,林槐夏听见洞口传来的声响时还有些惊讶,一手已经摸向了枕头下面放着的武器,直到看到陈稷川进来,那只手才放心地松开。
陈稷川抬头看了他一眼。
倘若族里想对他动手压根就不需要证据,但还是之前的那个原因——村里就算要对他下手也要等到天冷之后他自己下山,否则抓他需要大量人力不说,要是不小心让陈稷川跑了……就如陈黍川今天经历的事情,村子里的哪个人能不害怕啊?万一陈稷川真的开始无差别攻击村里的人,怕是整个村子都要遭殃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却并没有问出口来,答案他们都心知肚明,毕竟小夫郎的世界里面只有他和他们的孩子。
安哥儿虽然年纪还小但总是想帮着家里做事,陈稷川并没有拦着,小哥儿不能随便出山洞,总呆着肯定会觉得无聊,陈稷川单独给他拿了个小盆让他帮着一起挑拣野菜。
林槐夏这下皱起了眉头,“别为了他动气,不值当。”
林槐夏拍拍他的脑袋,“哪有你想的那么脆弱,放心吧,累的话我会说的。”
许是生活环境的原因,他夫郎有着副非常敏感的细腻性子,遇到事情也不多问,清楚自家汉子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等到了他想说的时候他夫君自然会告诉他。
夫郎和他在一起时年纪还小,从小到大又一直都颠沛流离受人欺负,成亲之后几乎事事都听从他,陈稷川很想问他一句是不是自己杀人放火小夫郎都会站在自己这边。
林槐夏看着自家夫君的大长腿委委屈屈地窝在给安哥儿坐的小板凳上,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先心疼还是该先觉得好笑,陈稷川的个头在整个村里都算得上是拔尖的存在,一双腿更是长且有力,坐在这样的小凳子上简直像是被欺负了一般。
陈稷川在瞧见他的瞬间便卸下了身上的所有力气,慢吞吞地拖着沉重的脚步一点点挪到夫郎的身边,到了床边更是如同没骨头般将身子栽到了他的身上,先是将脸埋在夫郎肩头一把抱住,过了会儿后晃晃悠悠地一路向下,最后干脆坐在床边将头枕在了自家夫郎的大腿上面。
陈稷川态度可要比他放松多了,“放心,不会的,他们没有证据。”
陈稷川这才放松了些,换了个姿势坐在他的床边,另一只手仍旧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怎么回来得这样早?”小夫郎朝他温柔笑笑。
一下一下慢慢地顺,从发顶一直顺到后背,手上的力气轻飘飘的,像是他以前哄年纪还小的安安入睡那般。
陈稷川一想到这些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恨不得将这些人给大卸八块生啖其肉,可惜前世这群人死得太痛快了,他到最后也没有问出想要的答案。
“今天只到了山脚处就赶回来了,没有朝着村里面去,路上遇见了陈黍川,心里面有些不太痛快。”陈稷川恋恋不舍地松开夫郎的手,搬了张小凳坐在山洞洞口,将空间里的山蘑和野菜都取了出来,一根根地仔细挑拣起来。
——或许答案本身就没有多么重要。
“那村里人会不会找我们麻烦?”林槐夏又有些担忧。
为什么偏偏要将他们卖了?为什么偏偏连一点活下去的可能都不给他们留?把两个和他们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的人卖给一群穷凶极恶的流匪!到底是什么人能狠心做出这样的事情!!
哪怕陈家人把他们留在山坳里面自生自灭呢!
又坐了片刻他才意识到自己身上沾了一堆灰尘和血腥气,急匆匆地跑到洞外用空间里的水简单冲了个澡,山泉水本就要比河水清凉,在这样的天气里边能冲上个凉水澡算是相当享受的事情了。
陈稷川点头,“我知道。”
陈稷川有些讽刺地笑笑,“是啊,我也觉得我们关系不错。”
“四谷?你们的关系不是还可以吗?”林槐夏丈量了下衣服的尺寸,重新穿了根细线进去,一点点地缝了起来。
这与陈黍川想怂恿陈稷川和陈富山互相仇视、他在中间捞好处的想法如出一辙。
陈稷川又往他的怀里蹭了几下,脸颊贴着他的皮肤,手臂向上揽住夫郎的腰,安静地抱了他好一段时间。
在那样的环境之下人想活下去无可厚非,食物水源越来越少,少一个人就少了一份粮食消耗,就算这家人放弃了他的夫郎孩子自己离开……陈稷川虽不能接受但也不至于恨到要亲手杀了他们的程度。
陈稷川一路跑回了山洞。
林槐夏:“……”。
到时候村长和陈二叔公家里首当其冲,他家的儿子孙子多了去了,谁能保证一个都没有落单的时候?陈稷川脑子明显不太正常,可能是被陈富山给气疯了吧,万一半夜跑到他们家里放一把火呢?还不如现在留着陈家吸引注意力,这样陈稷川有什么气都朝着陈富山那边去了,放火也是第一个烧陈富山家,他们说不定还能在中间当个好人。
他恨的是这些人为什么会那样狠心!为什么会一点活路都不给!哪怕他们只是将他的夫郎孩子留在那处山坳里自己离开呢,凭着那处的隐蔽地形在没有人暴露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再撑几天!完全可以撑到陈稷川拼着最后一口气爬回去找到他们!
“我把四谷套麻袋打了一顿。”
林槐夏点头,“我明白了。”
他这回答让陈稷川有些意外,仔细想想却似乎又不是特别意外,陈稷川无奈地摇头笑笑,“打得挺狠,一条腿废了。”
“以前的关系没那么好,以后就更不用说了,反正整个陈家村都不可信,我们只要顾好自己就好。”
他其实是想要问问陈黍川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事的,林槐夏自进他们家后没有做出过任何一件对不起陈家人的事情,他尽到了这个身份能尽到的所有责任,为什么偏偏到了最后就落得了那样的下场?
林槐夏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
于是林槐夏也不说话了,轻轻将床上的东西放到一旁,一手托着他的后颈让他躺得更舒服些,另一只手则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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