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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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黍川以前就喜欢在外人面前暗示他们的兄弟情深,时不时再抹黑下其他兄弟,以至于村里人都觉得他们两个的关系不错,别说是这些村里人了,便是陈黍川自己都不敢肯定断他腿的人是陈稷川,毕竟任谁都想不到一直被自己骗得团团转的大哥有一天会突然重生。
那时候陈稷川想着说不准能利用这点,有意无意地同陈二叔公这边的人走动频繁了些,时间久了就同陈二叔公这边的好几个小辈熟络起来了。
起码在那一段时间,他对这些弟弟都是真心的,在他们遇到事情的时候也愿意出手帮他们一把。
在这方面隔壁村的猎户怕是都比不过他,毕竟猎户这一辈子也只是反复地上那一两座山罢了,熟悉了环境和地形后就没什么怕的,陈稷川却是在不断地被迫熟悉新的环境。
陈稷川将收拾好的山蘑拿到洞外晒着,自己则从空间里取了根竹子出来,手起刀落削掉竹枝,拿根草绳绕了几圈就将其给捆了起来。一根竹子被他削成几段,竹节留着用作水杯,到时候外头盖上塞子随时都能喝上几口,想到这里陈稷川才突然意识到应该多烧些水备着,免得到了路上来不及只能喝空间里的泉水。
他先是走到了旧宅旁边,视线随意地往里一瞥,一眼就瞧见了院里的那片干涸的血迹。他似是被吓了一跳,素来沉稳的脸上露出些许惊讶来,睁大了眼睛凑上前去,俯下身子蹲在血迹旁研究了起来。
他以前是真的有过一段时间被村人给洗脑了,对陈家人对这些弟弟对所谓的孝道坚信不疑的。
陈稷川演得太真太投入了,好像确实是第一次看到这滩血一般,以至于在暗中观察的人都开始怀疑起自己——难不成真的是他猜错了?
这年头谁在外面不装一装啊?难道只许李氏在外面把自己装成个好娘亲、只许陈黍川把自己装成好弟弟吗?不同的是这些人是零分的感情装出七分,陈稷川却是六分的感情装出十分。
陈稷川皱着眉头看了半天,随即深深叹了口气,推着板车朝着村长家走。
见他开心,陈稷川同样跟着高兴,夫夫两个头靠着头挨在一起,聊着聊着声音就纷纷低了下来,没过多久两人就一起睡过去了。
想到就做,陈稷川直接将锅架了起来,边劈竹子边烧锅里的水。
陈稷川和蓉婶子的关系不错,他以前还不知道天灾的事情总想着尽可能地和平分家,陈二叔公这个小心眼的因为陈老秀才曾在村里压自己一头一直看他家不太顺眼,平时偶尔会给陈富山找不痛快。
以前他都是挑着中午下午下山,这次却是在山雾还没散尽的时候就跑了下来,村里怕是只有他一个人敢这样大胆了,前世在逃难的时候他都记不清自己爬过了多少座野山,现在进到这样的山里简直和回自己家后花园没什么区别。
——从这方面讲陈稷川其实没少遗传陈富山,他和陈黍川确实是兄弟,村里人会有这样的印象多少有着陈稷川自己刻意为之的因素在。
“我本来想早点下山帮朋友往镇上送些东西,没想到才刚下山就看到我家那老宅里头有些不对,好端端的地上竟然有血!这不想着赶紧过去和村长说下这件事儿吗?”
说不准就像村里猜的那般是陈黍川自己惹了什么人遭了报复呢!
陈稷川脸上一脸茫然,一看就是真不知情的,蓉婶子立即就相信了他——村里人都知道陈稷川和陈四谷的关系不错,以前四谷在镇上出事还是他大哥一步一步冒着大雨背回来的,陈老大看陈富山不顺眼不假,但咋可能对老四做出这样的事啊!
陈稷川同蓉婶子闲聊了几句,听到陈黍川的腿断了脸色当即凝重了下来,剩下的话也没心思同蓉婶子她们闲聊了,心里想的几乎全都写在了脸上,当即就要转身离开去陈家看看他这个弟弟。
可惜夫郎看不到他空间里面存放的东西,陈稷川几乎都能想象出那个画面——空间纽里堆满了物资,目所能及的所有地方全是物资,成袋的米面堆成座小山、香喷喷的饭菜装了一盆又一盆……倘若小夫郎能够看到眼睛定会亮晶晶的,眉梢眼角都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小夫郎被他的话给逗笑了,“按你这说法,这日子过得比在陈家还好了,我以前做梦都不敢想能随时喝到这些东西,哪怕能够随时喝水我都已经心满意足了。”
别看安安这小家伙年纪还小,做起活来却随了他的父亲和爹爹,一举一动细致认真,陈稷川和夫郎闲聊的时间里小家伙面前的盆子里已经摆出小小一堆了。
况且陈稷川以前给村人留下的印象着实是好,任劳任怨勤快能干性子直率从不弯弯绕绕,他是个相当爽快的汉子,是他做的他会承认,不是他做的他亦不会咬牙应下。
陈稷川只要想想那副景象心里面就软成一片。
“过些日子等绿豆的价格降下来了我再去买些绿豆回来,管是什么绿豆汤酸梅汤的,咱们一样都煮上几锅,鸡汤骨汤也多熬点,以后想喝随时能喝到。”
刚一下山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村中气氛的古怪和严肃,陈稷川甚至感觉到了暗处有人在盯着他,他心里有数,脸上却是一点不露,依旧保持着刚才的步子不紧不慢地朝前面走。
“婶子,你知道咱村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陈稷川是爱护弟弟的好哥哥,陈黍川是敬重兄长的好弟弟,村里人虽有着怀疑却又觉得自己想得太离谱了,比起陈稷川反倒是刚和陈黍川吵了一架的陈三谷更惹人怀疑。
虽然现在空间里的东西还不是很多,但他手上可还有着那么多银子呢,次日陈稷川赶了个大早,推着板车就下山花银子去了。
别的不说,单是他夫郎孩子的精神状态就比在陈家时要好出一大截了。
陈稷川瞧了她手上的米袋一眼,“婶子早上好,给稻谷脱壳呢?”
夫郎看不到也没有关系,陈稷川会讲给他听,不知不觉间这几日他们两个的睡前又多了一项活动,陈稷川会一句一句给他讲述空间纽里现在的模样,小夫郎乖巧地窝在他怀里,每听他报出一种物资和其对应的数量时唇角的弧度就大上一些,同他说话时尾音都会止不住地上扬。
陈稷川刚从广场边经过,蓉婶子便壮着胆子叫住了他,“那个、那个陈老大啊?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从山脚到村长家里要经过村中的一片广场,有时村里有什么大事村长会在广场上宣布,每年缴纳赋税的时候各家各户都要统一将粮食搬到这里等待官差核验称重,村里一些公用的工具也都放在广场上面。
毕竟所有的日子都是给自己过的,哪怕现在苦上一些,看着空间里逐渐增加的各种东西心里面也终是踏实安稳的。
现在陈稷川却只想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他们。
林槐夏见他态度笃定,悬着的心跟着放了下来,“我粗裁了一身衣服,等会儿你来试试大小。”
陈稷川的视线与他对在一处,“在哪里都比陈家要好,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