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Seraphim's Boy (2/2)
是一群人走进展区的声音，他们很安静，彼此低声细语。
何嘉希深吸了一口气。他伸手，翻转了镜头，把自己的脸和那尊流泪的天使，一起框进了画面里。
"Seraphim's Boy。"
他穿了一身定制合体的西装，简约修身的衬衫上没有任何Logo，只在领口处别着一枚雕花胸针。
陈寅。
陈寅的脚步没有停下。他嘴角微微上扬，穿过人群，径直朝何嘉希走来。
陈寅站在展区入口处。
这块展区灯光很昏暗。一尊无头的摆渡天使立在入口，沉默地指引着方向。而尽头的正中央，是一尊巨大的、巨人般的天使。它静静伫立，面孔上有一道长长的泪痕，仿佛正在沉睡，又仿佛正在合眼哭泣。
馆内分了好几个区域。何嘉希一路走，一路讲解。当两人来到一个主题名为"天使"的展区，新人注意到，何嘉希的脚步放缓了很多。
何嘉希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一个极轻的、只有自己听得见的词——
何嘉希的舌尖在口腔里轻轻抵了一下这个名字。
他肩背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走得从容而笃定，那真是一副美丽自知的姿态。
两人的视线，隔着那尊流泪的天使，在空气里遥遥相撞。
话音落下的瞬间，何嘉希身后，响起了一连串极轻的脚步声。
"宝宝们，你们觉得这样的死亡足够美丽，足以令世人怀念吗？"
何嘉希说完，镜头下的脸露出了一个漂亮到华丽的绚烂笑容。
"宝宝们，这是整个展区最让我震撼的作品。"他的音量忽然放得很低，"它是向古希腊神话中伊卡洛斯的典故致敬。"
"伊卡洛斯和他的父亲代达罗斯被囚禁在克里特岛。代达罗斯用蜡和羽毛制作了两对翅膀，让他们可以飞离囚牢。临行前父亲告诫伊卡洛斯不要飞得太高，可是伊卡洛斯被自由和光明诱惑，忘记了警告，越飞越高。最终，太阳融化了蜡，翅膀散落，他坠入大海而死。"
一群人跟在他身后，有工作人员，有记者，有戴着工作牌的投资方。他走在人群最中央，步伐不快，始终保持从容。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直播间里的人留足了想象空间。
何嘉希一眼认出了人群最前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