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必须要拿回来的东西 (2/2)

再然后，她那张苍老毫无血色的脸色，露出了熟悉无比的表情。

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陈寅猛地推开江臣盛，转过头去。

"……这算是答应了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好了。"陈寅推他，"够了。"

"江臣盛，"陈寅抬起头，"你不要得寸进尺。"

"闭嘴。"陈寅说。

江臣盛的声音戛然而止。

"五秒。"

江臣盛笑了起来。他把陈寅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搁在他的发顶。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哭声才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只剩下满屋的寂静，和彼此交叠着、尚未平复的心跳声。又过了好一会儿，江臣盛先缓过神来，慢慢松开了手臂，用指腹替陈寅擦去脸上的泪痕。

“陈寅。”江臣盛微微松开他，双手还扶着他的肩，直直地望着他的眼睛，“你真的原谅我也好，不原谅也好。我还是想问你一句——”

五秒钟转瞬即逝，但两人谁显然都没有任何动弹的意思。

陈寅没有躲。

两个人就这样抱的一起哭，在这个恍如全世界只剩下两个人的小小的破旧的卧室里，放肆地发泄着病态的、只有彼此心意相通的委屈。

江臣盛等了很久，他似乎听到了无声的默许的回应，他终于按耐不住，肿着眼睛，低下头，很轻地在陈寅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江臣盛僵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回应他的，只有男人忍不住哭出声的声音，还有一个越来越用力几乎要把人嵌进身体里的拥抱。

对吧？

门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打开的。

“能不能，给我一个名分。”

他不顾江臣盛的微微颤抖，张开手臂，主动拥抱住男人。然后闭上眼睛，放松身体依靠在江臣盛的起伏不止地胸口处，嘴角勾着一抹轻快的笑：“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觉得很累，我欠的债越来越多了，实在没有办法偿还了。直到我吞下去砝码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的一切罪孽好像都一笔勾销了。”

陈寅：“很轻松，很高兴。”

你一定能理解我的，江臣盛。

“一个正式谈恋爱的名分。”

似乎又得到了默许，江臣盛于是又捧起脸，先吻过他脸颊，然后是眼角，再然后是鼻尖。

江臣盛重新捧住陈寅的脸，这一次，他慢慢地、郑重地，贴上了他的唇。

"那就再亲一下脸。"

“江臣盛，我只有这样死了一次，再活过来，我才能真正的和你相遇，我们才有真正在一起的机会。”

"再抱十秒钟。"

“我终于宽恕了我自己。”

江臣盛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他们又吻在了一起。

"我可以再亲一下吗？"他问。

周美英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手里拎着一只老式布包，脚边还放着一个行李箱。她的脸色原本就有些疲惫，待她听到动静走进卧室看清眼前的一幕，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然后他吻了上去。

你能理解吗？你能理解我为了走向你而做出的努力吗？

陈寅的手有些凉，掌心贴着他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他抬起眼睛，两人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其实并不响，所以，直到周美英走到了卧室门口，两人才发觉了不对劲。

她的目光从陈寅脸上移到江臣盛脸上，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

恶心到、几欲要呕吐的扭曲表情。

陈寅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后颈。

他缓缓抬起手，环住陈寅的背。

陈寅声音柔和，笑容不变，可他的眼泪却从紧闭的眼中滴落。

这个吻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陈寅只是碰了碰他的嘴唇，停留了一秒，然后微微侧头，把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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