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日常 (1/2)
XX年XX月XX日,几时几分。
最近的生活,平静而美好,似乎是我这短暂人生里最简单的一段时光。
我和江臣盛这位邻居,一起做了好多事情,不去想从前,不去想未来,我们两个突然就变得很有默契,颇有共同话题。
一段关系,从谎言中走来,再走到谎言中去,能维系多久呢?
我不知道,我不去想。
对了,他种的花好像有动静了,我听到了敲门声,我这就去看看。
听到门外传来的动静,陈寅放下手中的笔,带着一丝心头的雀跃,飞奔出去打开房门。
江臣盛捧着花盆站在门外,静静望着他,扬起笑容。
“有动静了?”陈寅按捺不住自己的兴奋。
“有动静了。”江臣盛点头,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盆栽放低,让陈寅可以看到里面的变化。
可以看到,原本只有土壤的表面,一株小绿苗颤颤巍巍地破土,长了出来。
尽管非常稚嫩,但还是让两个人看得眼睛泛光,欣喜异常。
“没想到真的能活。”陈寅惊喜地感叹。
他们种在盆栽里的是玫瑰花的枝条。原本是因为江臣盛实在太爱买花回家了,多了就这么放着任其凋谢,实在可惜,他们从网上找了找教程,试着种下。原本几天毫无动静,都已经不抱希望了,没想到,它真的就坚强地长出了新枝来。
“玫瑰,比我想象中坚强一点。我以为这种脆弱的花,只有在环境严苛的花房里才种得出来。”陈寅说。
“它就长了一点出来,不一定能活,也不一定能开花。”江臣盛说。
“没关系,它已经证明了它自己。”陈寅高兴地盯着它,视线一刻不动,“这样就很好了。”
“把它放在哪里?”江臣盛问。
“还是放在你家吧。”
这回答正中下怀。江臣盛循循善诱地说着自己的幻想世界:“那我把它放在阳台,如果能继续长大,你以后去自己的阳台也能一眼看见。不止这一盆,我会种下很多很多的花,争取把我的阳台变成一片花海。”
“说得轻巧,忙起来恐怕根本没空搭理。种花简单,养花很难,这是一门手艺,可是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学习和培育的。”陈寅站直身子,淡淡地打断了江臣盛的幻想。
江臣盛摸了摸鼻子:“就,先从第一盆花养起。”
两人幼稚打闹了一番,最终把花盆放回了江臣盛的家中。陈寅和江臣盛蹲在阳台,一边享受着暖阳,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陈寅很喜欢这种氛围,跟以前不一样,这是一次非常正常的、不存在一丝扮演的对话,他有些不适应,但确实觉得放松。
他抬起手挡在阳光面前,眯着一只眼透过手指缝,看到自己被晒得橙红的手掌心。
“你很喜欢花吗?玫瑰花?还是其他?”
江臣盛问。
陈寅:“其实还好,因为漂亮又香,我觉得没有道理不喜欢吧。”
“也是,那你喜欢绘画,还是雕塑,还是其他表现形式?”江臣盛继续问。
“我其实没有什么谈得上喜欢哪一种,对于我来说,都是用来表达想法的载体,而且学习这些技能的过程,真的非常的枯燥乏味。”陈寅淡淡地说着。
江臣盛想起小时候被父母逼着去学自己不擅长、也不喜欢的一些东西,顿时深有同感。但是,他深知陈寅的枯燥乏味,恐怕和普通人的还是有壁。无论怎样,他是一个天才,毋庸置疑。
江臣盛想起了两人第一次约会的时候,陈寅带他去做手膜,那一副专注和兴奋的状态。
他当时虽然也有一些触动,但根本不懂得其中珍贵之处。想到此处,他依旧感到可惜,还没来得及看到最终成型的模样。
“怎么说?”
江臣盛做了卖相不错的、简单的三菜一汤,端上饭桌,香气勾起馋虫,陈寅感觉自己肚子咕咕响起。
“之前你带我去做的那一次手膜……”他想到什么,也这样说出了口。
似乎一眼就看出他的满意,江臣盛只说了一句:“如果觉得好吃,以后你的三餐我都包了。”
陈寅阴阳怪气道。
他们两人以前也经常在一起吃饭,但是吃江臣盛亲手做的,好像确实还是第一次。
陈寅看着他兴致勃勃的眼神,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语。他被暖阳照得全身暖烘烘的,似乎连原本冰冷的心都被捂化了一些。江臣盛兴致勃勃地回屋里去了,陈寅没动,他走到栏杆边,朝自己阳台的方向看过去。
“等它开花了,我摘一朵给你。现在的话,快点进来选菜。”江臣盛打开了小程序,举着手机朝着他扬了扬,“我的厨艺体验卡,过时不候。”
陈寅有些焦急地逼问。无论如何调整,他还是对江臣盛无条件的好意感到难以消化,坐立难安。
陈寅脸一热,终于扭头匆匆离开了厨房。
“任劳任怨但毫无魅力,可不是缺点吗。”
“谢谢夸奖,在追人的路上持续进步,确实是我的优点之一,只是,如果最终没追到,那就算缺点了。”
“你现在还挺贤妻良夫的,又会做饭,又会做蛋糕。”
“之前两次都挺喜欢摸的……”
江臣盛感觉自己刀都快拿不稳了:“陈寅,找点其他事情做吧,别盯着我了。”
那会是不太一样的,脚边摆着几盆还未开出花来的花盆,还有一些小物件,还挂着两串随风响动的风铃。他忍不住按照江臣盛的想法幻想了一下,未来这里开满花的样子,这里可能会更加拥挤,可能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但也更加漂亮了。
陈寅莞尔一笑:
他真的想不明白这一件事。
他拨动了一下风铃,连同着叮叮咚咚的清脆响声,江臣盛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
陈寅认真想了想:“江臣盛,你为什么愿意对我这么好?”
江臣盛做饭的时候,陈寅就好奇地探出脑袋在厨房门口看着。
“嗯。”
江臣盛微微一愣,然后也坦诚:“我当时,也是莫名地想跟你靠近,其实不在意你到底要我干什么。”
江臣盛给他盛汤,看了他一眼:“我说了,你也不信。”
真是罕见的饥饿感,事实上,他常常只觉得食欲不振,也经常为了工作或者其他事情,忘记吃饭,忘记了也就不吃了,不吃饭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陈寅却用饶有兴致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手膜根本不是我当时的重点。”
“陈寅。”
“陈寅,今晚来我家吃饭吧。”江臣盛于是这样提议道。
“我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了,我只想着摸一摸你的手,占你便宜。当然了,在你面前,假装一下专业,让你产生兴趣,也是我的目的。”
“那你也要说啊。”
两人对视,回想起当时两个各怀鬼胎的人,都噗嗤笑出声。
他们的阳台并排,就隔着几米的距离。他的阳台上除了晾晒的几件衣物以外空空如也,一览无余。但若是站在他的阳台上,朝着江臣盛的阳台看过去呢?
“是想让我夸一夸你吗。”
“你经常夸我。”江臣盛挥舞着铲子,动作娴熟,“又不记得了?你夸我的手好看,额,还有啥,还有我的身材你应该也挺满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