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献给我爱的人，最耀眼的毕业设计 (2/2)

“我都做得很好？”陈寅摇头，“夜场那一次，不就没有成功勾引到你吗。”

“江先生很擅长夸奖别人。丝毫不吝啬表达自己的好感，就算面对一个陌生的服务员，也会找机会主动搭话，”他顿了顿，“这就是多情的人的普遍特质吗，江先生？”

那是代表服务生的标配面具。

服务生的动作并没有停下。他头也没回，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却飘了过来：

别墅的一层是大厅和偏厅，旋转楼梯从正中央盘旋而上，二层是休息区和露台，露台上摆着几张躺椅，能俯瞰整个山谷的夜景。地下一层被改成了娱乐室，台球桌、飞镖机、一整套KTV设备，墙上挂着巨幅投影幕布，正在播放当下最热门的电影。

此时服务生正背对着他，低着头叠着一张张的四方餐巾——对折、翻角、再对折，指尖灵巧地转了几转，一朵利落的方胜便在他掌心里成型，被轻轻搁进备好的盘子里。他叠得很快，动作熟练，显然已经做过多次。

陈寅后退半步，礼貌的朝着江臣盛额首示意，便离去了。江臣盛站在原地没动，他转过身，身体轻轻倚靠在了甜品台的边缘，他保持着微笑，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被挑逗的美妙滋味。

陈寅盯着他看了几秒。

江臣盛偏过头：“那你要不要再证明一下自己？”

大厅已经被彻底改头换面。长桌铺着暗金色的桌布，沿墙排开，上面摆着银质的烛台和鲜花台饰。靠窗的一侧是互动区，摆着几张高脚圆桌和丝绒沙发。另一侧则是甜品台，三层银色托盘上码着精致的法式甜点，马卡龙按颜色排成渐变的色阶，香槟杯已经提前倒好。

后院则是被一个无边际游泳池占了大半个区域，水面被底灯照成一片剔透的蓝绿色，夜风一吹，碎光粼粼。

“证明什么？”他问，“证明我的兼职能力，还是勾引男人的能力？”

陈寅沉默着，动作不停。

江臣盛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干。

宴会还没正式开始，江臣盛没戴上面具，此刻是用真脸示人，他被揶揄的有些尴尬，连忙上前一步，和服务生并肩站在一起。

“熟能生巧罢了，江先生。”

江臣盛滚动了一下喉结。

“不如兼具一下，如何？”

两个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不远，也不算近。但暧昧氛围正悄无声息地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

“我很想跟你见面。”

“你总是出现在各种场所，做着各种兼职的工作，我只是觉得，你会很多技能，无论什么工作总是会做得很好。”江臣盛有些无奈。面对陈寅，他总有一种不知从何做起的无力感。

服务生修剪着整齐的短黑发，发尾干净地收在衣领上方，露出一节白皙的后颈。统一配发的黑色西服穿在他身上意外地妥帖，把他原本就纤细的腰身收得很窄。

陈寅手上的动作停了。他把最后一张叠好的餐巾搁进盘子里，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男人。

江臣盛提前到达别墅。

服务生们正有条不紊地做着最后的检查。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白色衬衫，领口系着黑色领结。每人脸上都戴着一只黑色缎带的半脸面具，简约低调，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正好遮住眉眼，只露出嘴唇和下颌。

“我知道是你。第一眼我就认出来了。”江臣盛低声解释。

江臣盛心想，并非没有。

当然，他不会把这话说出口。

忽然之间，门口外头传来了喧闹声，原来是宾客们抵达了，此刻正一边欢笑着，一边走进大厅。领班从侧门探进半个身子，朝陈寅招了招手。

“你呢？”

他沿着花园小径走进大厅，迅速地用眼神扫视了全场一圈后，径直走向甜品区。

“我是不是提前预告过——”他说，声音忽然放得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之间这半步距离才能听见。他往前倾了一点点，温热的气息拂过男人下巴。

过了一会，他抬手，把从造型室顺手拿走的面具叩到了脸上。

“你的手很巧。”江臣盛忍不住赞许道。

一位服务生正背对着他布置着柜台，他不动声色地站在身后，观察着对方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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