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后宅后宫女子征伐一生的沙场 (1/2)
古代高门对女子的教养, 野心藏在脉脉温情之间。
后宅后宫对嵇令姜而言是掣肘,对廊下的女子而言是她们舒适的领地,征伐一生的沙场。
而今霍时渊却让自己做一个坏人, 斩断她们妄图登天的梯子。
嵇令姜端出笑容,“太后忙于礼佛, 皇上政务繁忙,倒是怠慢了娇客。”
廊下的少女纷纷表示不敢。
嵇令姜话锋一转,“外面在好, 不如家好, 国公府的小小姐梁靖瑶正打算归家, 你们跟她一道归家吧。”
嵇令姜也没打算给她们回话的机会,用手揉了揉额角。
冯忠适时站在她身侧。
嵇令姜开口, “等会送各家小姐归家之事便交予你处理,切莫慢待了众位娇娥。”
冯忠应下。
嵇令姜起身又回到殿内, 霍时渊坐在长案对面,旁边的灯火衬得他五官英挺优越。
听到有脚步声,他放下手中的狼毫,锋锐的眉眼看着下首的女子。
他的声音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和, “处理妥当了?”
嵇令姜点点头。
他本就容色姣好,唇边糜然绽出微笑。
霍时渊冲她招招手, “来。”
嵇令姜觉得自己就是她的提线木偶,他肆无忌惮的伤害她, 还有她身边的人之后,毫无愧色的跟自己重修旧好。
高兰欣之事悬而未决不了了之, 章荀之事悬而未决不了了之。
她很想跟霍时渊翻脸,但她没有可以翻脸的资本。
国子监她不可能撒手不管,这是她一辈子的理想, 她不可能为了某一个人放弃自己的事业。
偶尔嵇令姜也会觉得,其实自己也并没有多在乎章荀的死活。
至少在国子监一事上,她算得上冷情冷肺。
后来她和霍时渊两人就在半山山庄住下。
他索性在半山山庄构建自己的班底,彻底绕开内阁。
自打她父亲挂冠离去,皇上又没指配新的祭酒接手国子监,加上先前示威静坐的学子放了出来。
许多学子并不是京城本地之人,在监察司走了一遭,受了不少罪,甚至还有不少学子发起高热。
现下祭酒挂冠离去,国子监上下一团乱。
去京城医馆费用不菲,普通的博士学正压根垫付不起,但现在国子监群龙无首,他们这群人只能厚颜去求嵇春苇。
但这一次嵇春苇是铁了心不管国子监的事宜,早早出去云游,这些年耽于俗事,从未曾好好陪过娇妻幼子。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两个稚儿,他们都是他的孩子,是该将自己投在令姜上的心思放在修文和修志身上。
只是他的继室苏小花还是对令姜诸多不放心。
嵇春苇他是看清楚了,他的这个女儿怕是脱不了身,而今霍司主又登上皇位,成为全天下最有权势之人。
小辈的感情他不打算掺和,也不想让小花掺和。
索性带着一家子远离纷争。
国子监的博士学正扑了个空,大抵猜到祭酒应当是恼了闹事的那帮学子,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他们也无可奈何,但看着病病歪歪的国子监学子,他们又不能狠下心来不管他们。
这笔钱找谁出呢,毕竟大家手头也都不算富裕,但那帮受伤的学子又不能不管。
在他们头发都要愁白的时候,陈博士试探性开口,“祭酒找不着,不如去找小祭酒帮忙?”
“你是说嵇令姜?”
这个名字不是没在他们脑海中滑过,只是这帮不争气的学生刚骂了人女儿,气得人父亲挂冠离去。
她几时认识这种人,但她看在他长得好看的份上,可以不计较他打扰她的雅兴。
最后她实在受不了了,“娘,我都快被你闷死了。”
譬如在宫外,就这一份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羊肉,她和小蝶两人都吃的津津有味,两人还都添了碗。
越是了解越是忍不住对嵇令姜心生好奇,她的人生也许是她全然不同的另一面。
“你怎么做这副打扮?”梁靖瑶围着嵇令姜转了一圈,“也是一位俊俏的小郎。”然后哈哈大笑。
风姿高彻。
“小孩子家家说什么死。”
她正在兴头上,哪能让人扰了兴致。
梁靖瑶不得不佩服嵇令姜的信誉,不可思议道:“你都入主中宫了,你还盯着我要银子?”
无数次的哭闹,依然改变不了父母的心意,所以她极度讨厌嵇令姜,但她又忍不住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梁靖瑶心想,大抵是心境不一样。
但对面却没半点觉悟,甚至还用折扇敲了敲梁靖瑶的脑袋。
宫里的东西看着精美,吃到嘴里总觉得没滋没味。
“第一我还没接到通知说册封我为皇后,所以麻烦你不要给我造谣。我嫁的是霍时渊,又不是赵奕。从礼法上来说,我跟他赵奕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第二我不想去走什么后门,我也不指望财政拨款,我自筹经费,谁也管不到我头上。”
医馆那边又催得急,再不结清银子,他们便不继续用药。
今后可都得补回来。
梁靖瑶最恨人敲她脑袋,刚打算发作。
她还没挤进去,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刚巧对面就有处茶寮,嵇令姜扬手要了一间雅间,方便两人谈事。
梁靖瑶带着小蝶先找一家烟火气十足的小店,主仆二人美美吃上一顿。
国子监上下一团乱麻。
就看到一身青色锦袍,头戴冠玉的男子,手持一柄玉骨扇。
她本身就是一个不受约束的性子,如果她没见过嵇令姜的人生,她也可以按部就班,明明女子完全有截然不同的活法。她为何非得按部就班。
她的母亲早早的就来接她,看到女儿生气勃勃的脸庞,心下一阵高兴。
就听见男子开口,“怎么就不认识了?”
美美吃上一顿热气腾腾的羊肉锅子之后,她俩又去买了最近新推出的鲜果饮子。
说实话梁靖瑶之前并不喜欢嵇令姜,大家都是京城闺秀,就她与众不同,从小在国子监长大,学的也是男子才学的四书五经。哪像她们更多的是跟母亲学着打理后宅,今后成亲如何以夫君为天。
有人套百索,梁靖瑶自然要去凑热闹。
但这个人也太烦了,正当她准备发作。
梁靖瑶这才仔细打量他,最后她张大嘴巴。
索性牵着嵇令姜的手,打算找一个僻静的地方,两人好好说话。
其实把女儿送到宫里的那一刻她就后悔了,自家女儿什么德行,她这个做娘的再清楚不过,她哪里是受拘束的性子。
他们扭头又去找嵇令姜,面子上过不去。
梁靖瑶被她娘搂着脑袋,心肝肉的大哭,她都被闷出一头汗。
在宫里这段日子,她们到底错过京城多少好吃的好玩的。
母女俩说了一大通体己话之后,梁靖瑶如愿得到母亲的赦令,允许她带着贴身小丫头小蝶在京城逛逛,但在太阳落山之前必须回家。
梁靖瑶从宫里出来,宫墙外的空气都觉得分外清甜。
嵇令姜招来暗处的护卫,劳烦他去马车上取一下自己画好的画册。
虽然她很讨厌她,但在关键时刻她又会忍不住帮她。
嵇令姜从宫里出来之后,她第一时间就约梁靖瑶见面,毕竟回尾款才是大事。
家里又不缺她那口吃喝,干嘛送到宫里受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pcp.L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