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你把这群人打发走 (1/2)
梁靖瑶虽说打着给皇上送甜汤的名义来找嵇令姜, 但被人宣入殿内之时,她难免心口砰砰直跳。
她都搞不清楚嵇令姜如何跟霍时渊过下去的,此刻宽阔威严的殿宇就像一张巨大的兽口。
多待一秒都觉得浑身难受, 深呼吸,强压心头不适, 努力挺直脊背。
礼数周全的给皇上行礼。
她与霍时渊着实没什么话聊,霍时渊同她亦是如此。
他做了多年监察司司主,打交道的犯人不知凡几。
就梁靖瑶那点小心思, 他扫了一眼便知怎么回事。
他不着急, 只等着她先开口。
嵇令姜对他如何跟妾室相处不感兴趣。她自发走在房间最里侧, 不想听到任何动静。
她有时候真的搞不懂,为何霍时渊执意把她留在身边。
其实她也思索良久, 她鲜明的感知他并不爱她,哪怕他沉湎与自己的男女之事, 但依旧改不了他骨子里的淡漠与虚伪。
他不在她身边的日子里,她思索良久,应当是霍时渊觉得和离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世家高门宁可修一座道观也不愿让离心的女人再嫁。
嵇令姜福至心灵, 左右她不想嫁人。不若他放她去道观清修。
而今他身为皇帝会有数不清的妃嫔,今后还会有数不清的孩童。
等今后后宫充盈, 小孩绕膝。他便不会执着于自己的去留。
嵇令姜自觉自己并不爱他,但脑海中预设这些事, 她内心深处并不痛快。
从小到大什么东西她都是独一份的,而今她却不得不要跟人分享。
她能在外人面前装作大方得体,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不痛快。
嵇令姜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趁着自己还未曾深陷,立马离去为好。
至于章荀, 是她害了他。她记得他家中还有年幼的弟弟妹妹,到时候接过来抚恤一二。
终究是她欠他的。
在外侧的梁靖瑶跟霍时渊真的没什么话说,翻来覆去的寒暄之语说了一车。
眼看霍时渊打算端茶送客,她索性跪下,“求皇上允臣女跟嵇小姐一见。”嵇令姜现在还未正式册封为皇后,还是遵循她尚在闺阁时的称谓。
“嵇小姐?”霍时渊眉头微蹙,“你应该称她为娘娘。”
能让她见到嵇令姜,低她一头就低她一头。
这个鬼后宫,她是一刻都不愿多待。
嵇令姜出来就看见梁靖瑶跪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她,就跟一只可怜兮兮的狗狗等待它的主人。
慑于有外人在场,不敢放肆摇尾巴。
嵇令姜看看霍时渊又看看梁靖瑶。
她可从未将他俩联系到一起。
不过这个感情的事谁又说的准呢,在她看来霍时渊颜色好,梁靖瑶自有一股气势,梁靖瑶跟霍时渊在一块不算辱没。
梁靖瑶看着嵇令姜若有所思的神情,作为女人的第六感她觉得嵇令姜想岔了。
她赶忙开口,“那个皇上,我跟她有几句女儿家的体己话要说。”她得赶紧把自己摘出来,别让嵇令姜误会。
世界上又不是男子,谁会惦记姐妹的心上人呢。
梁靖瑶一着急,什么尊称,礼数都忘得一干二净。
霍时渊眉头微皱,“宫里头教规矩的嬷嬷是越发惫懒,令姜乃朕之元妻,缘何与你称你我?”
嵇令姜打圆场,“我与梁靖瑶是故交,说话没太多身份之别。”
梁靖瑶跪在嵇令姜腿边点点头。
霍时渊看着梁靖瑶那个蠢样子,他就搞不明白嵇令姜喜欢她什么。
行吧行吧,她们要聊就聊吧。
嵇令姜难得听梁靖瑶文绉绉回话,还左一口娘娘,右一口娘娘。
梁靖瑶:……
能派来伺候的宫人,哪能没点绝活,就这点距离,谁又听不清楚?
之前她俩谈的分成,她要提高比例。
梁靖瑶虽然不满嵇令姜半点不退,但是她又给自己指了条赚钱的路子。虽说3%的返点不多,但国子监的招牌多值钱,她要是在家中亲戚宣传一二,十来个不是手到擒来。随便挣个几百两银子也算是轻轻松松。
刚刚坐定,嵇令姜就将三名遣走。三名宫人面面相觑,刚刚皇上的意思在明确不过。
如若可以,她自己也不想待在后宫。
嵇令姜也知这个时代女子大抵艰难,梁靖瑶出生煊赫任由银钱不凑手之感。
既然聊得生意,梁靖瑶并不打算退步。
嵇令姜不是个喜欢为难人的性子,很快她便逆来顺受。
“不是说宫里的女人都听皇后调遣吗?”梁靖瑶急得不行,直接开始耍赖,“我一定要回家的,宫里规矩一大堆,我可受不了,还有一堆女人低头不见抬头见。明明恶心对方恶心的要死,还要跟人姐姐妹妹的打招呼。我处不来,我要回家。”??
梁靖瑶怕她不愿意,“你今后都要如入主中宫,就国子监缺的银子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吗?”最后她压低声音道:“我进宫这一趟,我已然明白我没有高嫁的命,既然打定主意低嫁,我又舍不得荣华富贵,我不得多给自己攒点家底。”
她现在管家的差事被嫂子夺去,她没了进项,每月跟家中姊妹一样,拿三四两银子的花销。别提多难受了。
国子监的事宜她其实并不想让霍时渊掺和太多,更遑论从他手里拿钱。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她们身后又跟了三名宫人,很明显皇上要听到他俩聊天的内容。
你瞧,这才对味。
梁靖瑶见嵇令姜没反应,赶忙又写道:“你不会这点主都做不了吧?”
嵇令姜记挂着之前她俩的差事。
这些话又不好对梁靖瑶说,她只是摇头,“之前商量好的合作方案不可能轻易改变,我今后打算做国子监附属院校,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做我们的招生夫子。你介绍一个人过来,我给你3%的返点。”
这也没毛病,嵇令姜很是赞同。
在梁靖瑶看来,这个监察司司主霍时渊就是把嵇令姜吃的死死的。
嵇令姜答应梁靖瑶的所求。
索性告诉梁靖瑶,“你之前让我画的画册,我已经悉数画好。等你归家,我差人将东西送过去,你记得把尾款给我。”
梁靖瑶用手蘸了茶杯水渍,在桌上写道:“宫里就不是人过的日子,我不管你想什么法子,老娘要回家!!!”
也就嵇令姜性子软和,对此不在意,换做是她,她能疯掉。
既然有人监听,梁靖瑶就不得不迂回。
嵇令姜通过她的字都能感受到她的愤怒。
嵇令姜一阵恶寒,让她好好说话。
她现在迫切需要新的收入。
只是将人遣得远了点,同时压低声音说话。
都要做皇后的人了,还惦记着那三瓜两枣。
不与民争利都搞出来,嵇令姜都快气笑了。
一时间梁靖瑶兴奋不已,最重要的事达成共识,她俩开始说一些无关痛痒的场面话。
梁靖瑶想到嵇令姜的师兄,他身价不丰,若是今后自己想跟他在一起,少不得自己要贴补一二。
她很缺银子,而你嵇令姜不缺银子。
只表达自己思念父母,想回父母膝下承欢。
她自然知道不是看她,她看了眼嵇令姜,当真觉得她有些可怜,时时刻刻都被监控着。
嵇令姜你现在已经发达,都是要做皇后的人了,定然不能与民争利。
当然也只能在隔壁,他不可能放嵇令姜离开自己的视野。
梁靖瑶拉着嵇令姜的手拼命往里走,她鲜明的感受到一股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