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霍时渊你会下地狱的 (1/2)
明明一早晨他俩还有说有笑从国子监出来, 章荀说他不方便进去，就在街口等她。
她做了什么，莫名其妙跟霍时渊滚到一起, 把自己的师兄全然抛在脑后。
定然是章荀发现自己许久不至，担心自己出事。
自己想去半山山庄讨说法, 然后被霍时渊伤害，丢在这里生死不知。
他的手法倒是跟高兰欣如出一辙。
他们凭什么啊，凭什么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别人不用付出代价。
嵇令姜内心有一股火焰, 灼烧她的五脏六腑。
章荀家境不丰, 靠着他在国子监微薄的膏火银奉养一大家子, 眼看他马上就要脱孝，可以下场参加科考。
结果命运给这个年轻人开了巨大的玩笑。
嵇令姜双眸赤红。
章荀不知何时睁开眼, 看着跌坐在他身侧的少女。
他想抬起手，缺发现手有千钧重。
原来他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吗？嘴角扯出一丝上弯的弧度。
“没事, 一点小伤，养养就不碍事了，你不要难过。”你不要难过，因为你不高兴, 我也会难过。后面的话章荀死也不会让她知道。
嵇令姜扑了过去，又怕触碰他, 在中途硬生生刹住车。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嵇令姜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 大颗大颗往下落。
章荀想伸手拍拍她，“你以前是不是也这么痛？”
“嗯？”嵇令姜没听懂他说的是哪件事。
“你在风清山走丢, 我听师父说你受了很大罪。”章荀说的断断续续，“我现在也尝过你那时候的痛楚，所以你不要怕。”
他从怀里拿出一条帕子, 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血污。
“别哭了，擦擦脸。”你在哭的话，我分不清是心痛一点还是腹部更痛一点。
他都深受重伤还让自己别哭了，章荀是她在古代社会认识的第一位有后世绅士气质的男士。
她接下他的帕子，一边垂泪一边用手绞着帕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意我哭没哭。”
嵇令姜突然发起脾气，“我要是没出来，你不会走吗？霍时渊他能拿我怎么样？”若不是她执意让他来，他又何苦受此磋磨。
章荀静静地看着她，他第一次不加掩饰的用目光描摹她的轮廓。
她鲜活又明媚，世间少女鲜少如她这般恣意。她是师父的掌上明珠，从小娇生惯养，她过的生活可能是他终其一生都无法提供给他的。
一直以来他就把自己当做她生命中微不足道的过客，若是哪一日她需要他，他会毫无保留的出现在她身边。
未曾跟她走近的时候，他克制的很好。现在他踏入她的生活，他发现自己对她的喜爱愈来愈无法掩盖。
章荀抬手用帕子替她拭泪，“你我同去，自然同归。”他说得半点都不在意，“我是你师兄，自当护你周全。”
也许只就是古代人对承诺的坚守吧，嵇令姜又心疼又生气又带着些无可奈何。
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我们先出去，你能不能站起来。”嵇令姜想把他扶起来，章荀需要大夫，在这里他只能等死。
章荀配合，只是腹部着实太疼了，用不上劲。嵇令姜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没将他扶起。
章荀看着瘦弱，但到底是男人。
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巴掌声，“精彩当真精彩，当真是一对令人羡慕的鸳鸯。”
“师妹你不要求他，我没事的。”
而今霍时渊展现他原有的底色，嵇令姜才意识到，他从来都没有变过，只是将他晦暗冷涩的过往隐藏起来。
“你为什么总提这件事，你以为他们没有付出代价吗？高兰欣在诏狱挨了整整半月，你在枯井里受了多少折磨她也就受了多少。后来是聂枫为了保她一命，放弃他在监察司经营的一切，带着高兰欣远走他乡。”有些话霍时渊不想说。
剑刃泛着凌冽的光，嵇令姜的本能快过意识，徒手抓住剑刃。
霍时渊的杀意不加掩饰，“你找死！”一剑洞穿心口。
既然如此他不能挽回她的心，那就让横亘在他俩之间的人消失。
霍时渊不想嵇令姜看到这残忍的一幕，捂住她的双眼。
但嵇令姜他可以晚一点教训，他这个男人他要弄死他。
霍时渊硬下心肠，剑刃刺破男人的衣服，胸口洇出一大团鲜血。
肺都要气炸，他恨不得一掌劈死嵇令姜这个没良心的。
嵇令姜颤巍巍的攀上霍时渊的手臂，“你杀了他是不是，你杀了他是不是。”
他把一切都跟她坦白，原来没有半分用处，她她的心全在这不堪一用的小白脸身上。
孤寒料峭充满肃杀之气的霍时渊嵇令姜已经许久不曾见过，自从他们有过夫妻之实，他俩的地位就发生翻转。
“他怎么没碍着我，我的娘子刚刚不是亲口告诉我，她爱他吗？”霍时渊眼里闪着奇异的光，似乎鲜血才会让他平静下来。
嵇令姜和章荀循声看去，霍时渊一脸寒霜，“我的娘子当真是多情，裙下之臣无数。”
她漂亮的小嘴终于说了些他爱听的话。
他的剑很快。
霍时渊听到嵇令姜光明正大说自己喜欢章荀，爱慕章荀。
她还说爱他。
“他跟这些事无关，我只是气不过你不站在我这边，总是维护高兰欣。”嵇令姜跪在地上拼命恳请。
“不不不，我那是故意气你的。”嵇令姜的眼泪将胸前的衣襟打湿，“求你放过他好不好？”
要不是最开始她缠着他，他也不会一直跟她纠缠。现在他一头陷下去，她却想抽身，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你知道的，普通人家供养一位读书人不容易，他没碍着你什么。”嵇令姜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下，霍时渊有时候都在想，以前他病得快死的时候，她都没有哭的这么伤心过。
其实他压根就不在意师妹有没有破身，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迂腐之人。他也旁敲侧击过，是师妹跟师父赌气要去外祖家，半路遇袭，被奸人害了。
嵇令姜在家时早就习惯父亲和小姨事事顺着她，哪怕后面的霍时渊绝大多数也都是顺着她。
最后嵇令姜轻声道：“霍时渊你不能替我原谅谁。”
嵇令姜拼命摆头，“霍时渊你不能这样，章荀他是无辜的。是我，是我把他叫来的。”
只要师妹人没事就好，其他的都可以往后放。
他身上的杀意不加掩饰，嵇令姜第一时间护住章荀，眸光中满是警惕。
都这个时候还不忘给她泼脏水，嵇令姜也不客气，“对，我就是多情，我就是爱章荀，爱的死去活来。当初我爹就是想把我指给他，只不过当初我破身了，我爹觉得我配不上他，才让我跟别人相看。我这样说，你满意了吧。”
章荀当即愣住了，原来师父当初是想过将令姜指与自己。他还以为是自己身份低微，又没个功名，师父是怕师妹跟着自己吃苦，才没想过自己。
“你要做什么，也想把他也丢在枯井里等死吗？”
“你不可以杀他。”她漂亮的眼眸噙满泪水，“你有什么事冲我来，章荀是无辜的。”
嵇令姜却半分情都不肯承，“我的事你又凭什么替我做主，我就不原谅她，她在诏狱挨的那些，是她活该，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她没有害人之心，压根就不会承受这些苦楚。”
章荀宁可死也不愿看到嵇令姜去求这个刽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