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欠某5000两银子 (1/2)
嵇令姜抻着懒腰, 看来领钱大家都很积极,但仍有个别人,拿钱都比别人慢半拍。
她看看到底是谁。
“陈博士。”嵇令姜想起来了, 前段时间病急乱投医的人,他夫人刚生了孩子, 孩子难产好不容易生下来了,他的夫人又血崩,差一点就救不回来。
加上国子监两三个月没发月奉, 对唯一养家的陈博士而言压力巨大。
当初她爹特地嘱咐她, 陈博士的月奉按时发放, 之前问他们预支的就当帮他度过难关。
她跟陈博士很少打交道,唯一一次沟通, 勉强算得上他病急乱投医。
陈博士大概是觉得自己已经预支了月奉,此次发放的月奉理应没有自己。
嵇令姜索性拿着陈博士的月奉亲自找他一趟。
结果发现他今日并没来国子监, 她又看了看他的课程安排,他今日有课的呀。
后面有人跟她说,陈博士家里有事,早就跟人换了。其实大家也理解他, 他媳妇生了孩子,又没家里人帮衬, 国子监的月奉迟迟发不下来。家里媳妇孩子都在生病,每日光吃药的开销都不小。
看来陈博士的困境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她爹也真是,当初怎么不单独给陈博士接济一点。
嵇令姜问人打听到陈博士的住所, 在京城的西南角上,跟京城里普通底层民众混居在一起。
路过民居的时候,好些妇人正在做饭, 直接将脏水往外头泼。
好几次都差点泼在她身上。
嵇令姜沿路打听,终于在巷尾一处药味浓重的地方停下来。
她抬手敲门,“陈博士在吗?”
此时正蹲在地上给媳妇熬粥的陈博士将袖子放下,“梅娘,我先去看看到底是谁来敲门。”
梅娘温婉的点点头,“好。”然后又是一阵咳嗽,陈博士心痛,但也无法。
陈博士去开门,今日房东已经来过一次,他想他们能在宽限宽限。
谁知却看到祭酒的女儿。
他皱眉道:“你怎么过来了?”
嵇令姜见他没有半点让开的架势,挑眉道:“今日国子监发拖欠的月奉,我瞧着你不在,就索性给你送过来。”
陈博士拒绝道:“我的月奉已经问祭酒支取过,便不能在要了。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关门了。”
这人是不是也太不礼貌了?
自己好心好意给他送银子,结果连门都不给进!
嵇令姜气的倒仰,就你这种性格,难怪混了这么久才只是个博士。
气死了!
陈博士正准备关门的时候,里头传来粥碗打碎的声音。
陈博士色变立马冲进去,看在跌坐在地一脸茫然的梅娘,立马将她抱起。
“你这个傻子,等我回来给你弄啊。”他连忙拉着梅娘的手,左看看右看看,有没有烫到。
梅娘道:“是我拖累你了。”
陈博士将梅娘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没有没有,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这房间用家徒四壁形容在适合不过,嵇令姜不请自入。
她记得国子监月奉虽低,但每次纳捐,她父亲也会把多的银子分给下头的人,按道理陈博士不该过成这样。
陈博士见嵇令姜进来,立马收敛神色,“你怎么进来了?”
陈博士为人清高,跟梅娘说道:“我已经预支过了。”
今天怎么回事,陈博士不大气,章荀也有点陈博士的苗头。
梅娘点点头。
父亲交给自己的活做完之后,嵇令姜想着自己的嫁妆还存放在半山山庄。
“和离?”佩兰觉得一定是自己理解有偏差。
佩兰劝道:“夫人你可要把主上看紧一点,世上没有哪个男人不偷腥。今日主上抵挡住了诱惑,来日呢?”
“我今日过来就是拿我成婚时家里送来的嫁妆。”
“夫人,您又是去哪了?昨日你是不知道有胆子大的,去爬床。”佩兰小声跟嵇令姜咬耳朵,“主上对她们没兴趣,直接将爬床的女子撵走,其他人的待遇一应取消,变成半山山庄的普通婢女。”
“这差不多抵欠的房租和帮你们看孩子的钱。”房东将银子揣怀里,多的钱他也不要,又把荷包塞在陈博士怀里。
她有时候是受不了读书人的清高,一家子为了他的清高买单。
她希望能够低调的完成财产切割最好。
她得把她的东西运回来。
现在霍时渊大概率在监察司,她一个人悄悄回去,神不知鬼不觉搬离。
嵇令姜的话无异于一枚重磅炸弹,直接把佩兰炸的脑子都不清醒。
她一人单独出现在半山山庄时,佩兰早就在门口等着。
“有人给你送银子你就拿着,先把眼前的难关过过去。别的今后在想,亏你还是读书人。”房东拿完银子就走。
梅娘倒是拍了拍陈博士的手,“放哥儿不要如此无礼,她是?”
算了算了,男人都靠不住,她自己叫车去拉货总行了吧。
既然自己跟人和离了,就没必要搅合在一起。
嵇令姜自来熟的介绍,“我是国子监祭酒的女儿,我叫嵇令姜。今日国子监发月奉,我瞧着陈博士没来领,便自告奋勇的给你们送过来。”
嵇令姜道:“穷人的自尊是最不值钱的,你看同期的博士学正哪有你混的差。谁家的夫人跟你的夫人连银簪子都带不上。我爹要组建国子监附属院校,你若是不想你的妻儿跟着你过这种日子,你就早些去跟我父亲打申请吧。别到时候去晚了,你什么都捞不着。”
也是那个姐姐人好愿意陪这种男人吃苦,要是换做自己,早把这种男的踹了。
章荀在率性堂门口见到嵇令姜,也不好意思看她。
章荀见嵇令姜抬腿要走,下定决心道:“行,我陪你去,但我就不进去。我在外头等你。”
嵇令姜才不管这些,直接给佩兰放出重磅炸弹,“我跟霍时渊和离了,今后他的事,我一概不管。他爱找谁找谁,爱做什么做什么。”
陈博士被说的脸皮泛红,双手死死扣住装着银子的荷包。
嵇令姜莫名其妙,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放着自己的月奉不拿,去苦哈哈抄书赚十几个铜板子。
嵇令姜觉得怎么经过一晚,章荀扭捏起来。
嵇令姜觉得自己该说的都说了,“你若是缺钱,我这里有一个画画的活,肯定比你熬夜抄书挣的多。你要是愿意,我把你算上。”
陈博士很讨厌嵇令姜这种贵女的高高在上,“你现在也看到了,我们家蓬门小户就不留你喝水了。”
嵇令姜点点头,“行,就这么说定了。”说实话她也不想章荀跟霍时渊硬碰硬。
他们这的动静早就引来租他们房子的东家过来。
“人家给你送钱你还不要,你欠我们多久的房租了,还有你的孩子一直都是我媳妇帮你带着,想着你们两夫妻不容易,媳妇生孩子亏了身子。结果你们倒好,连问都不问,好像生的孩子是我们的一样。”房东一把抢过嵇令姜手里的荷包,拿出两粒碎银子。
现在是中午,章荀应该上完上午的课了,一事不烦二主,她还是找章荀。
原本还有期待的梅娘眼神都黯淡了,陈博士道:“我接了几个抄书的活儿,等几日东家就会把钱给我了。”
“大门敞开我就进来了,再说我给你送月奉,连口水都不给喝怕是于理不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