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双喜临门 (1/2)
章荀有幸见识他俩和离,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悔一门婚。
他俩和离最大的因素就是自己,章荀头都要炸了。
霍时渊将和离书塞到嵇令姜手中, 头也不会的走了。
嵇令姜拿着和离书,吸了吸鼻子, 深呼吸一下。
挺好,今日双喜临门。
自己获得久违的自由,她可以无损把自己后半辈子的钱转移出来, 全部过到自己名下。
她记得小姨给她在状元街留了一套两进院的宅子。
虽说小了点, 但足够她放她的那些嫁妆。
当初她嫁人的时候, 就没要陪房,唯一陪着自己的小杏早就被她打发回娘家了。
从一开始她就是一个人。
到时候她找人把自己的嫁妆搬一下, 就当搬家了。
既然章荀知道自己已经和离,一事不烦二主, “那个章荀,明日你要是没事,你陪我去把我的嫁妆接回来。”
章荀:……
一般的女子听说和离哪个不是哭的死去活来,她倒是颇为平静, 甚至又重新回到书案,接着画画。
男人没了就没了, 赚钱的活儿可不能丢。
这种事章荀也没见过,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他试探道:“和离毕竟兹事体大, 是两家的事,哪是两个人说和离就和离的。”他见嵇令姜没反应接着道:“不然我把师父叫来。”
嵇令姜道:“我爹早就同意我跟他和离, 只是之前他一直拖着。”
嵇令姜吹了吹刚刚勾完的线稿。
“我父亲只会祝福我重获新生。”
既然当事人都这般豁达,他一介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哎……都是什么事。
章荀没有嵇令姜的大心脏, 冲嵇令姜作揖告辞。
说实话嵇令姜也没心思跟章荀插科打诨,胡乱点头,“你先回吧,我在画一会。”
她其实也有点弄不懂自己,明明这一切都是她所求,但她就是不开心。
自己对他生出不该有的占有欲吗?
这种想法在脑海中闪过,她一不留神,画好的线稿上留下一笔墨痕。
嵇令姜直接将画稿一团,心情糟糕透了。
同样心情不佳的也有霍时渊,按道理他应该去监察司继续聊公事,他的确没有心情,索性回半山山庄。
他习惯性往主院走,走到门口他才想到,自己已经跟嵇令姜和离。
去什么主院,扭头回到书房。
自打他成亲之后,便鲜少来书房。
在书房值守的丫鬟侍书赶忙遣人将灯拨亮,又从小柜里翻出主家惯常穿的衣袍。
在没成婚前,书房值守的都是小厮,后面成婚之后,男子到底是不便,他便换成小女孩。
他看着小丫头忙前忙后,不耐烦地挥挥手,“下去,今后没我的允许,你不要出现在这。”
侍书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低头应下,然后匆匆从书房退下。
他将衣服脱下,去外面的温泉里泡泡。
最近这段时间他和令姜东跑西颠,都没个消停日子。
以前令姜最喜欢这处温泉,时不时偷偷过来,她以为自己不知道。
霍时渊办靠在墙壁,确实惬意。
泡了一会准备起身时,柔媚的女体贴了过来。
朱唇在他颈项流连,“殿下——”
然后一只大手直接掐住女人的细白的脖子。
他恨恨地翻身,“一个没良心的女人罢了,有什么好想的。”
却看见一张和离文书。
自己到底对女儿疏于照顾,他们在京玉楼告别之后,他理所应当的以为女儿回半山山庄,还以为自家女儿跟女婿关系和缓了些,毕竟那顿不菲的餐食女儿也是挂在女婿的账上。
嵇令姜在屋内画了一晚上的线稿,章荀则在外面看了一晚的明月。
他将衣衫穿好,把半山山庄的人全叫过来。
但他一想到霍司主说他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章荀素白的脸上拢了一层红晕,他的确说不上坦荡。
祭酒百思不得其解,他的女儿跟没事人一样将头偏过去又打算睡。
祭酒都要气的厥过去。
他走之前令姜的状态着实不对,他思来想去不能让嵇令姜一个人待着,万一想不通出事了怎么办。
她站出来说道:“今天宫里传来的旨意送来数十名年轻貌美的女郎,原本应当是夫人安排。夫人回来之后当场脸色就不好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我看着安排。”
他就知道他的女儿正经不了多久,他拿起几张线稿,正想揉了。
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让师妹一人待着,但为了师妹的清誉,他站在门外。
对于谁提分手,嵇令姜倒是没太多念头,只要目的达到就成。
第二日祭酒早早的来到国子监,昨日他跑遍京城各大钱庄,票号,终于将银子按照账册拖欠谁的月奉,全部整理妥当。
结果先是看到章荀站在敬一亭外,他身上夜露深重,莫不是在外头站了一夜。
今日一早特地给大家发钱来了。
祭酒半晌摸不着头脑,走近敬一亭,结果看到女儿趴在案几上睡得正香。
章荀因为自己的龌龊心思,反手狠狠甩了自己一耳光。
嵇令姜则画了一宿的画,后面累得受不住直接趴在工位上睡着。
瞬间气得倒仰,也没空顾忌嵇令姜画的东西。
他一介刽子手,怎好攀附。
仔细一看书案上全是男男女女搂搂抱抱的画面,简直有辱斯文!
他的私宅竟然混进来生面孔。
嵇令姜揉揉眼睛,扯了个哈欠,转头又趴下,“能怎么着,我如愿以偿跟他和离了呗。”
祭酒叫住他的得意弟子,章荀朝师父行了叉手礼,“既然师父到了,我便先告辞。”
佩兰应下。
佩兰认出来是此次宫里送来的女郎,想来是个胆子大的,想搏一把富贵。
虽说令姜说师父知道,但和离哪里是小事,他又不想做中间嚼舌之人,便熄了跟师父通风报信的心思。
才一夜的功夫怎么就和离了?
祭酒看了看女儿,难怪文仲站在外头,怕是知道什么内情。
“也许她们看出来夫人是个不计较的性子,有些心思活络的,不就想搏一场富贵。”佩兰磕磕盼盼的解释,“加上她们都是宫里出来的,夫人又没给个准话,我也拿不好注意。只能先将她们安排在空置的院落,等夫人回来确认拨几个人去伺候。一下子进了这么些美人,人手不够,怕是要去采买。也需要夫人确认。”
他一闭眼就是令姜和霍司主和离那档子事。
令姜是师父捧在手上的掌珠,也是国子监的天上月。
霍时渊躺在当初和嵇令姜翻胡闹的矮榻,嵇令姜的气息就像藤蔓,让他裹挟。
同样没有睡着的还有章荀,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翻来覆去睡不着。
“当初我们要和离,他不肯。现在我们熄了心思,他又提出和离。感情是我们先提让他没了脸面,先稳住我们,等我们都不当一回事之后他再提。”祭酒捋着胡须,越想越气,“竖子,当真是竖子。”
他以为自己做的很好,没人知道隐藏得最深的心思被人点破的尴尬。
将和离文书拿起来,“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霍时渊垂眸不语,过了许久才道:“不用打发专人伺候,她们不过是宫里伺候人宫女,她们在宫里做什么,你看着安排就行。”
“谁让你进来的!”整个半山山庄他就带嵇令姜过来。
他内心深处也是希望令姜能跟霍司主和离,他俩压根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