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梦寐以求的和离书 (1/2)
对于她父亲终于松口接受自己的提议, 嵇令姜心花怒放。
她趁热打铁又跟父亲说,“今日我进宫,跟宫里的嬷嬷聊了一会, 我发现女子教育也是一门生意,从某方面来说比男子教育来的更广阔一些。完全是一片蓝海, 只要冲进去就能赚钱。”
原本祭酒就不喜女儿张口钱闭口钱的,他们家是正经的读书人家。
他的女儿怎么总想从事商贾之事,并且还是利用教育进行变现。
祭酒眼睛一瞪, “要不是国子监缺钱, 我压根就不会同意你去办什么国子监附属学校。今后还不知道阁老如何看我。”说完祭酒惭愧的以袖遮面。
嵇令姜不以为意, “法无禁止即可为,父亲你胆子太小了, 从古至今教育就是一门赚钱的生意。”
祭酒一听嵇令姜把教育跟生意联系在一处,血压都高了。
恨不得拿戒尺揍她。
还是章荀人好, 替她拦下。
“既然师妹弄到一大笔银钱,如何分配,师父最好早点议出章程。”章荀帮嵇令姜转移话题,“再者现下天气越来越冷, 学生的膏火银不能再拖下去了。”
祭酒捋了捋胡须,叹口气道:“博士学正, 国子监上下几百号人的月奉也不能再拖了。”
“各有各的难处啊!”祭酒仰头饮下杯中酒。
嵇令姜知道此时便是成了。
干脆张罗着大家吃菜,祭酒又瞪了她一眼, “你明知道国子监艰难,还不知道节约米禄, 这一顿都够多少人一个月的月奉。”
嵇令姜无语,因为世界上有穷人,她就不配过好的生活了。
嵇令姜也没惯着她父亲的愤青, “既然你如此看不惯,索性你跟皇上递折子,排查江南豪绅隐田的差事你接了。你要是把这件事弄好,我们国家的赋税至少增加三成。”
祭酒知道自己女儿嘲讽自己,哼了一声。
“你爹我就是读书人,没那雷霆手段。”
章荀看着他们爷俩打机锋,觉得一阵好笑。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他师父将话题引在他身上,“文仲今年年底你的孝期就该结束了吧。”
章荀颔首,“是,十二月八日便满二十五月。”
祭酒点点头,转脸就对嵇令姜耳提面命,“你师兄来年三月份就要准备科考,你手里的杂事可不要劳烦他!”
嵇令姜搓了搓耳朵,不情不愿道:“知道了。”
祭酒赞许的点点头,自家女儿还算知礼,谁知嵇令姜又道:“章荀忙着备考,我这么多活,难不成就我一个人忙吗?你总得给我调拨点人手吧。”
折腾附属院校确实也是大工程,指望嵇令姜一个人说出去也不现实。
到时候去国子监问问有哪些博士和学正愿意去附属院校任职,同时办学的章程得议一议。
祭酒在脑子里随便过了一下,发现简直一堆活要做。
头都要炸了。
自嘲的笑了笑,“这钱当真是不好拿。”
嵇令姜跟父亲碰杯,“谁的钱都不好拿?”她顺嘴安慰父亲道:“但你要想到,我们能搞到钱也算不错。”
“就你油嘴滑舌。”祭酒没好气的白了嵇令姜一眼。
酒足饭饱之后,他们仨回到国子监。
嵇令姜在自己的工位上开始算账,这些银子看起来很多,但到底欠了几个月月奉,将月奉发下去之后,这8000两银子花的一干二净。
嵇令姜还没说其中1200两银子是梁靖瑶问京中其他小姐妹收的钱吧,但她画漫画的事坚决不能让父亲知道,不然他父亲真的会对她一顿好打。
毕竟在他们这帮迂腐老头子眼里,这跟小黄书没多大区别。
嵇令姜想了想,自己就当给国子监做贡献了。
打算自己吃下这个哑巴亏。
毕竟20册,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她就一个多月不休息,加班出图就是。
正当她送走祭酒,拿出普通纸张,研磨画线稿之时。
章荀还在,他知道具体有多少银子。
他主动提出帮忙。
嵇令姜有些难以启齿,毕竟她画的画册,说实话还是有一定尺度。
两个人说干就干,根据之前的画册,临摹上色。
霍时渊又道:“她现在还在国子监?”
章荀也察觉出她的抗拒,倒也体贴的没有追问。
霍时渊不让人跟着,他自己去抓嵇令姜。
也许帝王之家的血管里流的血本就凉薄,霍时渊未置可否。
嵇令姜说什么也不肯熬夜,并且章荀也没几个月要下场。
他没有这般大度,将妻子拱手让人。
监察司的空气突然冷凝下来,霍时渊淡然开口道:“她不是在半山山庄吗?”他看着钱喜道:“我让你派人跟着夫人,你就这么跟的。”
很显然皇上并未放弃生子。
夜晚的国子监静谧宁和,对他而言简直是另外一个全然不同的世界。
她抿了抿唇,过了许久道:“有什么好担心的,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对于她的私生活她不想说太多。
“你劝我走,你自己却在这赶工,你的家里人不会担心?”嵇令姜不好意思说半山山庄全是莺莺燕燕,她不想回去吗?
平心而论他俩才是一路人,当初嵇令姜没嫁给自己,她跟章荀倒是一段良缘。
嵇令姜刚巧就在这个世界中,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
她可真是多情滥情的典范,霍时渊恨恨地想,今后他要不要干脆把她关在半山山庄。
只是道:“我回去也没多大事,我帮你多画一点。”
嵇令姜负责线稿,章荀负责上色。
对于司主的质问,钱喜先认错。
忙得差不多,他随口问:“夫人在做什么?”
外面有人通报说:“太后遣人过来。”
嵇令姜很明显的知道章荀说的家里人是指。
霍时渊无意探究。
嵇令姜点点头,有人陪总比没人陪来的好。
钱喜硬着头皮道:“根据影卫来报,夫人在国子监,跟一个章荀的人走的很近。”
大家都不知道彼此手中有多少牌,双方皆按兵不动。
蟾宫折桂才是大事。
他看到她和她的师兄一人在一处案几笔走龙蛇,书案和地上堆了一堆书稿。
甚至自己的内心深处,希望皇上继续折腾,早些驾崩才清净。
章荀神色平静的翻完,说道:“我的画工还算不错,你一个人做怕是要月余时间。”
霍时渊垂眸,想要成全吗?
霍时渊那边在监察司,接见了数不清的暗桩,皇上也将禁卫军换成冯进推举之人,他和皇上的矛盾基本上都在明面上。
钱喜也觉得很冤枉,当初他是说让司主将夫人限制在半山山庄,是他自己说不要限制夫人,夫人爱去哪去哪。结果他真的按照他说的去做了,他又不高兴。
多个朋友多条路,加上章荀的确也不是迂腐之人,她把他拉入伙。
钱喜点点头。
也许是夜晚,总会让人忍不住升起倾诉欲。
若是真因为自己的缘故让章荀错失机会,不用她父亲,她自己都能后悔。
霍时渊直接道:“直接遣人打发了。”他对太后突如其来的关爱其实并无多大触动。
差不多忙活到月上柳梢,勉强画完两册。
刚刚宫里传来消息,此次皇上闭关,破天荒的带了数十名宫妃婢女。
以前他帮皇上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他和太后算得上水火不容。
就因为血缘的关系,就能让原本敌对势力的两人握手言和。
章荀看着嵇令姜半点都没有起身离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