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身世曝光 (1/2)
嵇令姜不情不愿的跟在霍时渊身后, 他们才刚出茶寮。
就被缉事厂的刘宰田拦住,“杂家来的不巧,打扰司主和司主夫人。”站在霍时渊身后的钱喜, 长刀微微出鞘。
霍时渊倒是神色平静。
刘宰田看着钱喜,哼了一声, “圣上口谕。”
霍时渊,嵇令姜还有钱喜也不得不跪下。
“皇上宣监察司司主霍时渊勤政殿觐见。”
嵇令姜心下一喜,霍时渊有正事忙, 可就没空管她了。
谁知霍时渊却吩咐钱喜, “你将马车停在宫门口, 盯紧夫人,等我面见完皇上一起跟夫人回半山山庄。”
“你!”嵇令姜搞不明白, 他都有正事还抓着自己不放。
临走前霍时渊摸摸嵇令姜的脸蛋,“等我。”
嵇令姜感觉霍时渊永远都自说自话。
她懒得理他, 抬腿打算走。谁知一柄长刀横在她胸口,“司主说让你等他。”
嵇令姜看着冷冷的刀刃,一看就是开过刃的。
自打聂枫走了之后,就是他接手护卫霍时渊的安全。
嵇令姜虽没跟他正面打过交道, 但大概感觉得出来,钱喜不像聂枫般面冷心热。
他是彻头彻尾的冷血动物, 跟霍时渊一样。
嵇令姜向来识时务,没必要招惹一个疯子。
京兆府尹的这帮人就跟秃鹫见着腐肉般死盯着他不放, 非得让皇上将监察司的选人用人纳入吏部的考核。
但皇上对此项提议并未有多大兴趣,依旧玄修, 甚至内阁交上去的公务,现在皇上都懒得翻阅,任由其束之高阁。
为了打压监察司的这帮清流对于皇上的不配合束手无策, 但是他们又不甘心大好局面付之东流,有个别激进的言官开始请求致仕,原本以为皇上会像以前一样出言挽留最后不得不退让。
谁知这一次皇上直接同意,直接打了这群人措手不及。而霍时渊则暗暗收集这帮人的黑料,在必要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这次皇上破天荒的召见他,这就是他的反击时刻。
在宫中行走,霍时渊一点一点思考,如何排除异己,扩大监察司的势力。
尤其是京兆府尹,可是为了拉他下马不遗余力。
他的岳父虽然有错,但被人蒙蔽,看在嵇令姜的面上他可以原谅他们,毕竟他们现在是一家人。
站在勤政殿门口,冯进站在外头,哭丧着脸,“您总算来了,皇上他——”
霍时渊看着冯进快哭出来的神情,大概知道怎么回事。
冯进叹口气,“您进去看看吧,劝皇上还是吃点太医院开的药吧。”说完用袖子抹眼泪。
霍时渊拍了拍冯进的胳膊,“皇上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其实今年他就隐隐感觉皇上的身体衰败的厉害,整个人瘦削了一圈不说还愈发迷信丹方。夜间更是御女无数,只为能生下长子。
只是天不遂人愿,整个后宫仍旧没能听见婴孩的哭声。
整个勤政殿烟雾缭绕,年轻的帝王一身道袍坐在高台打坐,霍时渊站在台下看着他曾经最好的玩伴,最值得追随的帝王。
高台上的青年睁开双眼,下意识的冲他微笑,但好似想起来什么又直接冷了脸。
“燕衡你近前一些,朕近日一心玄修,日夜祷告望上天给朕一个孩儿,不要步朕堂兄的后尘。”皇上一抬手,冯进将皇上扶起。
冯进无法只得去外头候着,进过霍时渊身侧时,恨恨道:“你要是真有良心,你就多惦念着皇上的好。”
霍时渊弯下身叩拜,“皇上春秋鼎盛,保养好身子,孩子自会有的。”
自从他隐约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不可否认他内心也生出些许微妙感,但皇上对他确实很好,让他背刺皇上他也做不到。
外人很难将先帝遗腹子之事与他进行牵扯。
皇上提起那段往事,整个人看过去都透着光彩。
说实话霍时渊也很好奇,皇上却开始说起了故事,“自小朕便没了母亲,从小到大便是乳母带着朕,祖母跟自己不亲,尤其是她得知晋王在途中并未暗杀,但朕这个过继的嗣子却登上皇位。她便处处看自己不顺眼,恨不得让朕立马将皇位禅让给晋王。”
一直以来先帝遗腹子之事便是皇上的心病,潮州之事意外牵扯到父母,他也着手抹平。
“你还敢说你没有欺瞒!”皇上猛的吐出一口血,他只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唇角,“朕应该叫你堂兄还是应该称呼你为圣上?”
霍时渊不相信任何人,他也给自己留足后手。比如说黑旗军的掌控权他便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监察司也早早被他收拢在手。
皇上半句话都听不进去,“你是不是很奇怪朕如何知道的,毕竟你的手笔多么高超,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高台上的帝王突然发怒,他手中的拂尘直接朝霍时渊砸去。
霍时渊没有躲,拂尘擦着他的眼角而过,留下淡淡的红痕。
“你说朕是不是一个笑话。”
霍时渊微微欠身。
霍时渊俯身,“都是些无稽之言罢了,皇上何必当真。”
“连你也要骗朕吗?”
“这些年太后并未死心,朕也知道太后心里不痛快,太后给晋王请封,朕也照办。当时宫里得了什么好东西,最好的一定是送给晋王。朕都没说什么,毕竟礼法上晋王确实比朕更有资格,只不过是他自己命不好,让大家以为他死了,不能继位,倒是便宜了朕。”
“晋王蠢,太后一味纵容,让他生出不臣之心。”皇上用袖口擦了擦唇角溢出去的血,“谁料想太后的亲孙子杀了她最爱的儿子。”
“你哭什么,朕跟燕衡聊天,哪有你插嘴的份,滚出去。”皇上低声喝道。
霍时渊抬头仰视,青年的面庞隐在青烟之下,似幻似真。
“主子,您可得千万保重身子。”从小便贴身伺候的冯进,跪下抹眼泪。
“可惜朕的一片苦心,倒是养大了晋王的胃口。他竟然对皇位生出妄念。二十年前他得不到的东西,二十年后会得到吗?”
”其实最开始朕没有将你和那遗腹子联系在一起,朕之前说过朕自幼丧母,当初是乳母照料朕长大。自打朕玄修以来,许久未见乳母。便趁你离京叫乳母进宫陪朕叙叙温情。”
“朕的身子朕心中有数,怕不是要步堂兄后尘,朕的好祖母都开始悄悄联系藩王,就等朕归天,立马迎新王入京。”皇上弯下腰身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皇上看着一直在低位的霍时渊,神色复杂,“燕衡,你我一奶同胞长大。你有没有事瞒着我?”
“你说这算不算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皇上的眼眸中闪着偏执的疯狂。
皇上现在的身体极为虚弱,已经不能支撑他久站,他又坐在高台盘腿打坐。
别看外头言官叫的欢,其实半点用处都没有。
霍时渊摇摇头,“下臣不敢有欺瞒。”
“朕那会将太后幽闭起来,但朝堂那群言官一遍又一遍的上折子,提孝道。朕着实头痛,想着太后到底是妇道人家,而今晋王也死了,翻不出浪来。”
宽大的勤政殿只剩下年轻的帝王和他最忠心的臣子。
皇上仰天大笑,“朕找了一辈子的先帝遗腹子,没成想就在自己旁边。”
皇上立马站起来,刚刚自己下手有些重,他也不知道躲一下。但他又想到燕衡他现在有别的心思,还有事瞒着他,他又硬起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