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事情不是这样做的 (1/2)
京城里的信息全然在他掌控之中, 对于嵇令姜的小小要求,他压根不放在眼里。
只是将汤碗递过去,“你先把汤喝了。”
嵇令姜也没含糊, 仰头喝下。末了,用手背擦擦嘴角, “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霍时渊也很爽快,“你之前不是有好姐妹给你送帖子吗?”
“什么好姐妹,我跟梁靖瑶可是死对头。”嵇令姜出言反驳。
霍时渊对她们小女孩儿的友谊不发表评论。
“国公府的小小姐芳龄18, 又被退过婚, 家中人早就急了, 这不邀请京中未婚男女去他家做客,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家。”
这么一说嵇令姜就想起来了, 梁靖瑶是给过自己一封邀请函。
她就听见霍时渊说的,京中未婚男女, 国公府都能瞧上的未婚男女绝对身价实力各方面均有不俗表现,是她的潜在付费人群。
梁靖瑶的生日宴她必须去。
三日后国公府小花园。
梁靖瑶盛装出席,只是小脸一个笑模样都没有。
嵇令姜现在不过17岁,但她嫁给霍时渊, 霍时渊位份高三品大员,并且当初赐婚一并奉送诰命。
她在一帮四五十岁的老太太堆里显得很打眼。
但嵇令姜时刻牢记她的使命, 她就是过来搞钱的,在高净值的目标人群中推销国子监近三年考试题册。
她现在看跟她做一桌的老太太, 都是冒着光的大主顾。
她仗着年龄小,嘴巴甜。虽说她位份高, 但她身段低啊!这种反差,让那些年龄比她大位份比她低的官太太颇为受用,直接把人哄得心花怒放。
由最开始的司主夫人→嵇家大姑娘→令姜。
层层递进, 而今看嵇令姜跟看家中的小辈没有区别。尤其是兵部尚书的夫人郑氏一整个怜爱。
嵇令姜见火候差不多到了,顺势给郑氏抱怨,“我们国子监最近日子不好过,我爹愁的头发都不知道白了多少,我这做女儿的很是心忧。”
国公府不怎么跟清流打交道,来的人基本上都是国公府勋贵人家或者是国公爷的老部下。
兵部尚书郑氏安慰道:“那都是男人家的事情,让他们去头疼去。”
嵇令姜吃了个闭门羹,但她依旧不放弃,继续打开话题。
“确实都是男人家的事,我不过是心疼我爹罢了。我只求老天保佑这次礼部能多给国子监捐监名额。”
一说起捐监,这帮贵妇人眼睛就亮了,她们绝大多数虽说是勋贵人家,仗着家中有钱也能给家中子弟请夫子,但到底跟国子监顶级学府有差距。能进国子监算得上半只脚迈入官场,对于这种不缺钱的人家,还是相当具有诱惑力的。
历年国子监捐监名额控制的死,能拿到捐监名额的无一不是花费巨量金钱或是在国子监有过硬关系,不然都是竹篮打水。
郑夫人突然转过弯来,她也有个小儿子,整日好吃懒做,都不知道气走第几个夫子,若是走她这里的关系,又能省钱不说还有过硬的关系。
郑夫人立马将盘子里的糕点往嵇令姜面前推了推,“令姜啊,你说国子监缺钱?”
嵇令姜用帕子擦擦嘴角,掩住往上弯的唇角,“是呀,你都不知道现在国子监都难到什么地步了,学生的膏火银都快发不出。”
郑夫人这下更不肯还给嵇令姜,“这是国子监打算分发下去的内部资料?”若是可以售卖,花钱她都乐意的,省得她儿子跟在那个庶子后面,眼巴巴的等着他的庶兄从国子监回来漏指甲缝一点的信息。
嵇令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小丫头轻狂了,给各位夫人赔个不是。只是这到底是机密——”她佯装为难。
一听说有隐情郑夫人瞬间来了精神,立马附耳过来。旁边竖着耳朵也在听八卦的夫人,瞬间不乐意了,“有什么话不是我们能听的,再说国子监捐监又不止她一家。”
有些小贱人肚子争气先生下长子,家中当家的老爷就会将名额给到别人,可怜自己不争气带累的自己生下的嫡子只能捡这帮庶子剩下的。
而今这东西就放在自己眼巴前,郑夫人自然不肯错过。
“快说快说,我们都不是什么嘴快的人,定然能跟你保守秘密。”这些夫人全是对国子监八卦的渴望。
“这就是我想跟各位夫人传递的最一手的消息,你们今后何必跟富商巨贾竞争捐监名额。可以直接去上国子监附属院校,这里头所有的教学资源一脉承袭于国子监,每日课程表排表都是根据国子监学正博士的时间进行排布,国子监的荀月考试也是要一同参加,并且也要参与排名。”
每每想来都恨得牙痒痒,老爷还跟自己说,在家中读书一样,不一定非得去国子监,呸,若是一样,怎么不让那小贱人的儿子在家中读书。
各位夫人凑过来点点头,“我们都不是什么多嘴的人,你跟我们说说国子监的事。”
嵇令姜看鱼儿上钩,“这是自然,要不是国子监现在资金缺乏,下面的博士学正也不会有心思。只不过我爹还在犹豫,现在内部分歧巨大,还不一定能做起来。”
嵇令姜微微一笑,“不过凡事都有例外,上头对国子监的拨款越来越少,下头的学正博士也要生活,已经有人牵头打算弄国子监附属院校。”
“不过什么,都急死了。”
贵妇人们精准捕捉到一个关键词,“何谓国子监附属院校?”
嵇令姜说道:“这是我和率性堂的一位师兄整理出来的国子监近三年的考题,还收录写的好的学子的范文,并且对其进行针对性的分析。”
郑夫人原本还活络的心思立马熄了。
“干嘛不做啊,我们这些人的家里谁不想把孩子送到国子监。”这里头郑夫人位份最高,替大家说出心声。
郑夫人每每想起这事都气得慌,而今有机会能将她的亲子送进国子监,让她花多少钱她都乐意干。
“那各位夫人定然要替令姜保守秘密,我跟各位夫人投缘才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嵇令姜说的煞有其事。
“别啊,在说说嘛。”拉拉扯扯间,放在她袖子里的【国子监近三年考试题册】掉出来。嵇令姜慌忙去捡。
嵇令姜装作为难,“哎呀哎呀,我真的不能再讲了,不然我爹肯定会怪我。”
国子监非得三品以上的官员才得以封荫一名家中子弟,为了这个名额不少人家打破头。
“你们也是知道的,捐监历来都有限制,哪怕我父亲是祭酒也不好操纵。国子监百来口人都等着米禄下锅,今年捐监的口子定然比往年开的要大,但终究还是价高者得。不过——”嵇令姜押了口茶。
其他夫人瞬间来了精神,“这不就是在国子监念书一样吗?”
郑夫人眼疾手快,捡起来一看,这不就是在家中她那位庶子半点都舍不得吐口的国子监内部学习资料。
嵇令姜凑到郑夫人耳边道:“我与夫人你投缘,我索性给你透个底。”
郑夫人心动,看来今年的捐监怕是有门路。
嵇令姜却说:“捐监都是上头定死的名额,即便操纵也没法子放出太多名额。今年国子监银钱短缺,也会留给富商巨贾去买这个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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