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娘子你的心野了 (1/2)
嵇春苇的担心自然不会跟女儿讲, 女儿既然已经归家,他自然不会让她牵扯进这些是是非非。
嵇春苇问道:“好端端的你怎么问起章荀呢?我警告你啊,章荀可是老实孩子, 你别祸害人家,听见没。”
“知道了知道了。”嵇令姜看看天色, 章荀说今晚他偷偷去国子监的墨坊将今日刻的板子刊印出来。
虽说章荀拒绝了她,但嵇令姜向来是个不听话的主。
她让小杏给她备下厨房新做的糕点,当然她还特地吩咐准备了一只叫花鸡。章荀又不肯收钱, 她只能在吃的方面下功夫。她知道囊中羞涩的学子在吃方面对自己很苛刻, 这次有机会光明正大的贴补。
她从小杏手中接过包袱, 熟络的翻墙而出,自家跟国子监离得不远, 就一条街。
她闭着眼都能摸进去。
她朝着南边国子监的刻室而去,透着灯火看见年轻男子结实流畅的身体线条。嵇令姜挑眉, 没看出来啊,章荀竟然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
嵇令姜拿着包袱倚在门口笑吟吟看着他,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光明正大的打量。
一项云淡风轻的章荀罕见的慌乱, 立马放下手头的活,背过身将衣衫穿好。
有些无奈道:“不是说晚上我一个人偷偷干活就行吗?我刊印好了, 你负责装订。”
嵇令姜扬扬打包的吃食,颇为自然的走进去, “我们既然说好了一起给国子监创收,总不好什么事都让你来做吧。”
“这些都是体力活, 你来除了添乱什么都做不成。”
对于章荀的指控嵇令姜半点不认,她用脚尖勾来椅子,“我虽然不能帮你做体力活, 但给你打打后勤还是没问题的。”
章荀看着她摆了一椅子的菜品,眼睛闪着光的看着他。
他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师父面对她是总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你明明知道她这样是不对,但拿她没办法。
“你是女子大半夜出来,对你闺誉不好。”章荀隐晦提及。
谁知嵇令姜半点不在乎,“我可是已经成亲,不,准确来说快和离了。社会规则只是对未成婚的小姑娘要求多,可管不到我这种和离妇人身上。”
她将筷子双手递给章荀,半分不在乎。
章荀涨红了脸,他都不知道如何接话。
留下句,“我还要干活,我争取今晚拓印100份出来。”便挽起袖子接着忙活。
嵇令姜啧了一声,还害羞了。
她把他已经拓印好且已经晾干的纸张进行排序,封面就用国子监考试常用的封皮纸包着,嵇令姜用手缝书专用针线开始在旁边制作。
她也是做手工书的老手,没多大功夫就将一本国子监近三年考试题册汇总出来。
嵇令姜看着章荀颇为意外的神情,冲他笑了笑,“你是不是以为我就是娇小姐,什么都不会做?”说话的功夫她又穿好线,细长的手指熟练的收线尾。
章荀倒是不好意思起来,面色微红,“我没这样想你。”
嵇令姜反倒无所谓,“无论你们怎样想,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情。”她又装订好一本,“我现阶段只想让我们做的题册能多卖几本,把膏火银先续上,如果能解决国子监欠奉则更好。”嵇令姜叹口气,“一步一步来吧。”
“做好眼下便好。”章荀对结果没有太高期待,不确定的因素太多。
嵇令姜嗤了一声,“你放心,教育可是富矿,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她对此充满信心。
章荀不语,只是忙手上的活。他俩热火朝天的忙活,一晚下来做200册。
加班果然不是人干的活。
一大早上两人从刻室出去的时候,累得眼睛都要睁不开。
章荀和嵇令姜人手还抱了一摞新出炉的题册,他们就指着这玩意翻身呢。
嵇令姜指挥章荀放在自己在国子监预留的小房间,她作为国子监唯一的女性,她的房间具有绝对的私密性。
题册放在她这最安全不过。
一切忙完之后,天也差不多快亮了,章荀冲嵇令姜匆匆一揖算作告别。
她就是个骗子,对她那么好她还想要走,还要跟自己和离!还跟外面的野男人私会一整夜。
当初是她主动贴过来的,他对她上了心,结果她又迅速冷淡下来,还要跟自己和离。
直接将人拦腰抱起,“卿卿我错了,我不该生气。”
嵇令姜感觉空气开始稀薄,她的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留下一条又一条的红痕。
嵇令姜还颇为意外,“大冷天你不在屋里睡觉,出来做什么?”
然后她的睡意被他吓醒,她跟弹簧似的弹开。
他的手放在她的脖子上缓缓收紧,黑色的眼眸汇聚着风暴,他真想直接掐死她。
她怎么能用惊恐地眼神看着她,她还想下床。
她的挣扎越来越无力,眼睛都开始阖起来,刚刚还死命挣扎的胳膊开始垂落。
而今她当上自己的夫人,没有半分妇容妇德,动不动就是和离,他以她年纪小为由不跟她计较。结果她现在越发变本加厉,半夜从家翻出偷偷与男人私会。
嵇令姜的手攀在他的胳膊上面,就像菟丝花攀在大树的躯干,纤弱美丽又摇摇欲坠。他不能再被她蛊惑,现在他就像一个傻子被她耍的团团转。
熟门熟路。
小杏低低应下。
他们俩已经许久没有温存,他是身心正常的年轻男人,他也会有欲求。
他赶忙将手拿开,令姜捂着脖子拼命咳嗽,肺都要咳出来。
不提半山山庄还好,小杏面色一白,但嵇令姜实在是太困了,没注意到小杏的异常。
男人迫切想要证明什么。
他不是没骨头的孬种,他的眼睛通红,陷入极痛苦的情绪,他的手无意识的收紧。
他慌忙将人抱在怀里,“令姜,令姜。”女人只是捂着脖子,还拼命从他怀中退开。
只是她自己的小院气氛有点不对,小杏老老实实在外头站着。
她冲小杏摆手,“你去休息吧,今天我小姨要是来找我,你就跟她说我昨晚看书到深夜起不来。”
霍时渊恨她的薄情与放荡,他只想给她一个教训,不想让她死。
他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丢不起这个人。
霍时渊真的想掐死她,但是为什么呀?她不理解,死就死吧,她也活腻了。
他的手虚虚拢着她的脖颈。
通宵干活浑身就跟散了架一样,她不管自己干不干净,她迫不及待将自己满身油墨味的外套扔在床侧的黄花梨架子上,就想回自己的架子床上好好睡一觉。
结果霍时渊的手更快,直接搂着她纤细的腰身,一个翻转将她压在身下。
她的抵挡在他眼中跟挠痒痒没有区别。
但他的薄唇轻轻吐出一句话,“你去哪了?”
她闭眼摸上床,结果摸到温热的躯体,她睁开眼,结果看到霍时渊跟一尊黑煞神般镇在自己房中。
嵇令姜熟门熟路的翻过围墙,过一条街,又翻回家。
她还打趣小杏,“你现在胆子小了,祭酒府又不是半山山庄一堆破规矩。
他是对她太过宽容,竟让她一而再再而三践踏自己的底线。他堂堂监察司司主,要什么女人没有。
霍时渊低头狠狠盯住嵇令姜,他要看清她这张薄情寡义的脸。
她怎么敢想的,和离?!
他俩在一起本就不是因为喜欢,不过是阴差阳错间他占了她的身子,负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