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落入松雪味的怀里 (1/2)
令姜原本打算在离国子监不远的民宅租一套小院, 拉一点缺钱的博士撑场面。自打上次陈博士跟自己大倒苦水之后,他看见自己恨不得绕道走。
嵇令姜好几次想逮人,结果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活像自己要吃人。
果然是秀才造反三年不成。
指望你们,黄花菜都得凉。
嵇令姜决定还是得靠自己, 现在没资金教书,她可以卖一点国子监的教辅材料,历年来国子监考试的资料都是她来整理, 还有入选的优秀范文都是她进行归纳整理。
后世教辅材料这一块都是一个很大的市场, 虽说也有个别的人也会去干, 但他们哪有自己专业,背靠整个国子监。
嵇令姜说干就干。
她化名苏文盛往来于京城各大书肆之间, 她给自己的定位是祭酒娘家那边的破落亲戚,但他有关系, 可以搞到最近3年内国子监旬月、季考、升级考的真题,还有优秀学子的策论集,还有名家点评。
刚开始书肆管事以为她在忽悠,但是他们看到她拿出来的东西, 的确远远甩开他们自己收集上来的策论题目,也仅仅只有题目, 有些实力强健的书商会请专人捉刀进行复盘。
但哪里有国子监优秀学子写的策论来的有含金量,并且还有名家点评。
管事见这个苏文盛衣着寒酸, 怎么瞧着都是破落户,怕是他不懂这卷东西的含金量, 给几两银子就能打发。
“你这东西,就是市面上常见的,你瞧瞧我们书肆的, 都是请专人捉刀,花费不菲。就你拿出来的东西,你说是国子监的就是国子监的,也没个凭据。你要是愿意,我做主给你5两银子。”
嵇令姜哪里受过这个气,直接将卷册从他手中抽走,“你一边玩去吧。”
那个管事见嵇令姜要走,立马去拦,“在商量商量,我在给你加3两银子。”
眼看嵇令姜依旧油盐不进,管事给在门口的小厮一个眼神,要拦着嵇令姜。
嵇令姜也不怕,双眼环伺四周,“怎么着,要明抢吗?”她将书稿放在自己胸口。
微胖的管事也直接摊牌,“什么明抢,你不过是一名小蟊贼,窃走我们书肆花费重金收集起来的策论。”
嵇令姜都要气笑了,“京城脚下,你也好歹是个大书肆的管事,一点脸都不要胡说八道。”
管事见她身单力薄,又没带仆人,标准的破落户打扮。
他拿来的东西肯定也不是光明正大得来的,自己黑吃黑也不算过分。
没想着这个破落户还是个烈性的,管事立马指使小厮,“赶紧把他手上的书稿给我抢过来。”
阵仗搞这么大,嵇令姜立马撒开脚丫子跑,为了防止被人追到,她把途经的书全往小厮身上丢,还大喊,“抢劫啦抢劫啦!堂堂天子脚下,竟然有人明目张胆抢劫!”
“现在谁帮我拦住这群小厮,每人给1两银子。”
管事被嵇令姜的操作弄笑了,还能这样。
“各位,这是我们书肆的家务事,列位不要插手,等会你们买的书享受本店最高折扣。”
原本还有些心动的人,打算在观望观望。
嵇令姜恨得牙痒痒,心底大骂奸商。
她找到这家东亭书肆是京城有名的大书肆寻求合作,结果人家就想吃独食。
他们商谈的地方离大门特别远,书肆又大,好不容易到了楼梯口,结果上来几名壮汉。
嵇令姜被逼到窗户角,她实在不想便宜这帮小人,从二楼跳下去,翻滚卸力,问题应该不大。
围追的小厮看出她的意图,结果却扑空。
嵇令姜想着自己肯定要摔一身青紫,结果落入松雪味儿的怀抱。
她尝试开口问他,“那你什么时候给我一份和离书?”毕竟他俩现在名义上还算夫妇。
霍时渊低头不语,“岳父不让你做是为你好,换做是我,我也不同意。”
书肆里的人一看来的人是监察司的,瞬间人做鸟兽散。
“想尽一切办法不发月奉对吧,就没有人站出来抨击一下这种不合理行为吗?”嵇令姜愤世嫉俗。
她抬头笑得明快又大方,“谢……”了。
原来就是他想分文不出抢司主夫人手里的东西,钱喜随手卸掉他的胳膊肘,“京城脚下眼睛要放亮一点,不是什么人都能得罪的。”
脸色遽然一变,立马从男人怀里跳出来,“怎么是你?”
东亭书肆的管事原本以为苏文盛不过是一介破落户,没想到他竟然跟监察司搭上关系。
霍时渊看着落空空的手臂,神色平静的将手收回,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问道:“你在这做什么?”
至于是否收回监察司独立人事任免权,皇上只说现在需要清修,不想讨论俗事。
“从潮州回来,监察司遇上现下最大的危机,甚至到这一刻,你都没有问过我到底怎么样,监察司怎么样。”
嵇令姜瞳孔放大,“我想做点东西凭什么不让?国子监三个月都没发出月奉,我们自救都不行,非得让大伙饿死啊!”
“荒谬,胡说八道,怎么可能有人不犯错,没有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犯错。”嵇令姜是一个较真的人,她非常讨厌封建社会父父子子君君臣臣那套。
她是背着她父亲出来折腾的,那哪能说出来。
最近关于霍时渊的弹劾奏折如雪花般涌来,皇上留而不发,任下面闹得沸反盈天他稳坐钓鱼台。
对于嵇令姜的义愤填膺,他半点都不会触动,官场大熔炉,不是她应该去的地方。
将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愤恨的控诉,“要不是我爹不同意,我何必跑出来跟这群奸商合作。”
面对监察司,东亭书肆的管事可不敢胡言,倒豆子一般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那也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国子监的事有岳父顶着。即便闹起来,无论是内阁还是皇上都会下令让监察司介入。”
她不想被人当做谈资,在附近找了一处茶馆。
霍时渊的眸光一下子就冷了,他对嵇令姜是有些失望的。
直白的被人点出来,她面子上有点过不去,虽说东亭书肆门口没什么人,但大家都站在远处吃瓜。
东亭书肆的管事疼得一头冷汗还不忘道歉。
嵇令姜听说不执著带她回半山山庄,她心想他是不是接受和离这件事。
京兆府的这帮人知道若是错过此等机会定然会迎来监察司的反扑。
她下意识搂住人的脖子,原本附着在她周围的 ‘蜱虫’瞬间消失。
霍时渊倒是很平静,官场上的事他不想跟她说太多。
嵇令姜敛着眉目,其实她不是不关心他,她没死自然伤不了监察司的根基,至于京兆府提出的将监察司的人事任免权收回放到吏部。
钱喜在霍时渊耳边将来来龙去脉说清楚,霍时渊狐疑的看着嵇令姜,“你很缺钱?”
“令姜不管你认不认同,君父是无错的。”霍时渊冷静的说出这个世界通行的价值观。
言语不详道:“我在这里有点事,只不过谈崩了。”霍时渊给身后的钱喜使个眼色。钱喜立马去找管事了解来龙去脉。
“我送你回祭酒府。”他的茶喝完,这段日子京兆府那帮人咬他咬的很紧,不停拿监察司暗卫掳走嵇令姜说事。现在皇上开始渐渐疏远他,现在皇上私下的护卫已经全面交于缉事厂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