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坚持和离 (1/2)
嵇令姜跟霍时渊相处也有一段日子, 他不苟言笑的盯着你,就代表他已经生气。
其实平心而论他对自己是不错,在潮州的时候, 她感觉出他是把她当夫人对待。
吃穿用度方面无一不是给她最好,她一天花四五百两银子, 他也从不过问,偶尔还会问银子够不够花。
在物质这一块他给她的已经超过绝大多数京城里的人家,她以前跟小姨参加京城各路夫人举办的赏花宴。私下没少听贵妇人抱怨钱不凑手, 而她这压根没有这种烦恼。
如果没出被掳关在枯井那档事, 嵇令姜有时候觉得自己抱紧他的大腿跟他混日子真的挺不错。
但嵇令姜需要的是极致的偏爱, 自己命悬一线,而他却将肇事凶手放走。
拿自己的命填他的人情。
若是当初再晚一点找到她, 她万一去世了。
霍时渊更不会追究,说不定正美美地想着娶新夫人。
人性如此, 经不起试探。
对于霍时渊的问题,嵇令姜微微一笑,带着些云淡风轻,“看不出来吗?我要回家。”
“回哪去?你已经嫁人, 祭酒府不是你的家。”霍时渊笑了笑,他觉得嵇令姜天真, 哪有出嫁的女儿,有事没事往娘家跑, 也就祭酒和祭酒夫人惯着她。
霍时渊吩咐钱喜,顶替聂枫位置的男人。
他带着人将京兆府的人马团团围住。
京兆府的人大喊, “你们监察司是什么意思,我们是奉皇命办事。”
霍时渊笑了笑,“哦?”
钱喜冲上去, 身姿犹如鬼魅,给了人两耳光,刀抵在脖子上,“监察司司主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
“皇上有说不让某的夫人回家?还是京兆府就给某直接顶罪?”他半点不在乎有多少人围着他,甚至还朝嵇令姜的方向走了几步。
有前车之鉴,所有人对监察司司主围而不攻。
监察司司主彬彬有礼的给祭酒和祭酒夫人见礼,“岳父岳母。”
苏小花将嵇令姜挡在身后,并不领情,“我们当不起,如果你对令姜有一丝怜悯,请放她归家。她被你的手下也好情人也罢,害得被丢在枯井过了十天。肚子还被捅了一刀,若非上天垂怜,她早就丧命。”
苏小花用帕子拭泪,“她从小便没了母亲,她从小便是我一手带大,家中什么好的都紧着她,手指破了皮,我都心疼的说不出话来。结果她被人算计,你身为丈夫你给她交代没?你给我们交代没?”
“她的父母还没死呢?你就这般欺辱于她。”苏小花只要想到嵇令姜在枯井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就心痛到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是姐夫劝她,要想令姜早日归家,就别轻举妄动,他会想法子把令姜接回来。
平日里从不求人的姐夫,第一次舍了脸面去求他的同年,也就是现在的京兆府尹。
京中人苦监察司久矣,有人带头自然有人跟着响应。
趁霍时渊不在的时候,这帮清流没少给皇上上书。
大骂监察司司主不顾法纪,搞得京城人人自危。而今他连皇上指婚的妻子都痛下杀手,这样的人没有人性,还请皇上革除他的监察司司主之位。
霍时渊没想到原来,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的竟然是他的岳丈。
而他的妻子也并不站在他这边。
霍时渊看着嵇令姜,笑了笑,嗓音温和道:“令姜我问你回不回去,若是你回半山山庄,今日之事某既往不咎。”
嵇令姜打断,“不必了,我也很好奇凶手是谁。我没办法跟隐瞒凶手的人在一起,这是底线。”
她从怀中拿出一份和离书,“你我本就是一纸圣旨赐婚下绑紧的怨偶,为此我差点丧命清风山。你有你要保护之人,而我有我自己的坚守。我们俩没必要死绑在一起。”
原来她心硬起来是这副模样,也对,她从小就不缺吃不缺穿,虽说生母早逝,但她小姨给她的爱并不少。
她从小既不缺钱又不缺爱,又哪里看得上他的示好。
霍时渊只是将目光停留在监察司司众身上。
回到熟悉的国子监,这里的一切好似变了又好似没变。
霍时渊并不去接那份和离书,朝嵇令姜走过去。
而小孩从出生起就生活在严酷的竞争环境之中,他们的母亲则渴望通过他们争夺更多的资源。在她看来这不是正常的家庭关系,而她也对古代的家庭氛围没有任何向往。
嵇令姜对于他手底下人的谩骂倒是无所谓,毕竟她又不在乎他们,无关紧要之人的批判,她向来不放在眼里。
“你也是如此做想?”霍时渊盯着嵇令姜,想让她给他一个答案。
监察司你一言我一语给司主出主意,将嵇令姜贬的一无是处。
在她看来他们成为不了一位合格的父亲,他们给不了孩子成长过程中最需要的陪伴。
霍时渊呵的一声,当真半点情谊也无。
“司主就是这些年过的太素净,才会被要样貌没样貌,要身段没身段的女子笼络,改明儿去红袖招见见真正的美人就好了。”
小孩子应该出生在父母共同盼望的家庭环境中,父母双方应有一段稳固的家庭关系,他的出生是父母双方爱的延续。
苏小花母鸡护崽似的将人护在身后,霍时渊笑了笑,半弯下腰,目光冰冷直视着嵇令姜,“娘子真打算和离?”
嵇令姜的想法在古代社会无异于天方夜谭,甚至还会被打上异端的标签。
祭酒夫人的说辞让监察司众人义愤填膺,他们都不知道司主是如何听下诛心之言。
他毕竟是监察司司主,也是一方长官,没有必要撕破脸。
刚刚还在狂喷唾沫的人,立马闭嘴。
以前她小的时候,她的父亲曾问她今后想选什么人做夫婿,她说她要继承父亲的衣钵,当国子监祭酒。
可是国子监祭酒历来都是男子,你这小丫头怕是做不成。
“对,读书人都是薄情寡义,生的女子也一样。”
但她的小姨却气得不行,想要争论。嵇令姜拉着小姨的手,“走吧,我们不要耽误官差办案。”他们是闹起来还是打起来都跟她没关系。
现在她已经无法生育,对他们这种子嗣大过天的男人而言,她半点价值皆无。
苏小花见他一副鬼气森森的模样,将令姜搂得更紧,“这是自然,我家女儿清流门第,犯不着跟你搅合在一起。”
嵇令姜反倒能坦然做自己。
监察司司众见他们的司主吃瘪,立马义愤填膺。
并且他们习惯与不同女人纠缠在一起,生一堆孩子,然后从众多女人当中提拔一位管理者,管理他们的莺莺燕燕。
当初所有人都把她的话当做戏言。
嵇令姜斟酌开口道:“我们还是退回到朋友的位置更合适。”
最近发生太多事,她也承受太多,她迫切的想要回到以前熟悉的环境。
但嵇令姜本身对小孩就没有多大执念,她压根就没想过跟古代男子组建家庭。
觉得她受了天大委屈,尤其是今后不能生育,在古代基本上剥夺了女性唯一的价值。
“这种薄情寡义的女子不要也罢,我们司主相貌堂堂,什么女子找不到。”
那她就成为国子监历史上第一人女祭酒。
回来之后,无论是父亲还是小姨对她都关怀备至。
她先去到的是敬一亭,国子监的学正博士颇为诧异,“令姜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