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努力保持清醒 (1/2)
嵇令姜体弱, 其实他都已经很收敛了，结果她还是晕倒。
迫不得已他停下来，面色不好的给她清理身体。
最后洗了冷水澡抱着她入睡。
潮州知县听说他又来了, 想死的心都有了，监察司主怎么就跟潮州过不下去了。
每次来都查名册, 还是过往十几二十年的，他们京城又不是没有留档，非得来当地查。
人官大一级压死人, 潮州知县再不满也只能端起笑脸。
霍时渊想得很明白, 既然无法找到真正的先皇遗腹子, 不如他就给皇上创造一个，坐实遗腹子早就在二十年前去世。顺便把父母从这件事摘出来, 做到万无一失，其实很多事只要皇上生下嫡子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自打霍时渊从奉清殿退出之后, 皇上挥舞拂尘，对冯进道：“去把缉事厂的刘宰田叫来。”
冯进喏的应下。
刘宰田春风得意，领着圣上口谕去办差。
以前皇上看中监察司，让霍家小儿甚是得意, 而今轮到他了。
皇上嫌他办事不力，一个先帝遗腹子之事, 他们监察司来来回回查了多久都没个准信。
若不是看着他打掉了晋王殿下的功劳，皇上把先帝遗腹子之事的线索交给他。
而今那小子娶了清流门第的小娘子, 差事办得好好的，还特地回京一趟。
说是他父母在元徽二十三年出现过潮州, 需要回来向父母请教当初发生了什么？
刘宰田嘬着牙花，这是他的机会。
现在最要紧的事查他父母，虽然皇上没有明示, 但若是他真相信霍时渊的那份说辞，哪还有自己的事。
他得悄悄进行，这件差事要是办好了，他们缉事厂也该水水涨船高，跟监察司比肩。
他先派人查查他父母的底，先从两波入手，派一拨人先查各地送京的黄册，另外一拨人去潮州，探寻当年的真相，当然他做这些也得避过监察司的耳目。
霍时渊一早派人去潮州先行打点，买下一套三进的宅子，丫鬟小厮也备齐。
嵇令姜住进去还以为是霍时渊在潮州安置的家业，他的思想蛮超前的在各地发展置业。
潮州靠海，虽说有禁海令，但靠海吃海，总不可能让老百姓没活路，当地父母官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潮州靠着海贸当地商品经济发达，人口众多，当地的集市有不少海货。
霍时渊选的宅子闹中取静，这一片算当地达官显贵的聚集地。
若非自己身体刚刚恢复，不然她定要大逛特逛。
要是小姨在就好了，她俩能从街头买到街尾。
自打自己嫁人之后，小姨和父亲对自己就生疏不少。
原本她还想出去逛逛，现下淡了不少。加上她又被掳走的经历，现在出门霍时渊都会安排4个以上的影卫，丫头婆子一堆，保守估计差不多得十来号人。
她是去逛街还是去打群架，索性待在小宅院安心养病。
霍时渊很忙，来了潮州之后基本上神龙见首不见尾。
偶尔她睡迷糊了，依稀感受到有人抚摸她的脸。但是她实在是太困，翻身又睡过去。
无论多晚霍时渊都会回来，会仔细询问这边仆妇关于嵇令姜的点点滴滴。
他从侧面知道嵇令姜想出去转转，说实话他不在她身边，他还真有些不放心。这帮人虽说经过监察司审查，但还需要多观察一段时日。
但她依旧不习惯，甚至能说她努力让自己不习惯，她担心自己有朝一日对特权坦然接受，异化成封建社会的一份子。
嵇令姜看着展示的金簪银钗，倒是跟京城的样式有很大区别。
嵇令姜颇有谈性，跟她聊的都是她工作相关事。
她喜欢有生命力的女人，很显然王掌柜落在她欣赏的范畴中。
嵇令姜将她扶起，“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让人久等终究不是待客之道。”她吩咐小灵你去遣人，“包些特供的大红袍来等会我亲自送给那个掌柜。”
好多人都羡慕小杏，嵇大小姐基本上把她当亲妹妹疼。
王掌柜端着笑脸，给嵇令姜开始介绍金银钗环。
小灵原本想给夫人挽一个复杂点的发髻，但夫人却说，“就简单利落些的就够了，不要让客人等。”
说实话嵇令姜没多少兴趣，她对穿衣打扮没多少执念，但人已经到了，还是见见吧。
眼见夫人面色沉了下来，小灵不敢多说。
嵇令姜中午睡醒，旁边的小丫头小灵赶忙放在手中的针线活计，笑着道：“夫人您醒了，我们这最大的金银铺的王掌柜已经在外头候着，老爷体贴夫人，让他们给您送些金银首饰，您去看看。”
嵇令姜收拾一新去见王掌柜。
倒是出乎意料，这个王掌柜是一名年近三十，保养得宜的女企业家。
那王掌柜真好命！
只是嵇大小姐那要的人太少，但凡嵇大小姐那空出名额，所有的人都抢破头。
在封建社会，女职场人很少见，嵇令姜对她刮目相看。
王掌柜介绍道：“潮州靠海，我们这边的样子喜欢做浪花小鱼偏多，以前还有跳脱的小娘子从海里捞出海星，直接拿到铺子里让师傅按照样式给她做。”
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好衣服好首饰都会给她送一份，说句僭越的小杏的待遇比有些官家不受宠的庶小姐都来的好。
“那可是知县特地献上的贡品，就连知县自己都没留，全给了老爷，夫人你就送给一个掌柜？”小灵着实心疼，在她看来能搭上夫人，简直就是王掌柜祖坟冒青烟，夫人连人影都没瞧见就给他包了一份御贡的大红袍。
跟她打过交道的仆从婢女，最渴望待在嵇大小姐身边，她可是天底下最好伺候的主子。
小灵不懂里头的弯弯绕绕，只当自己会错主子的意，吓得都要跪下。
小灵见夫人沉了脸色，诺诺应下。
那可是大红袍诶大红袍，夫人不是本地人不理解大红袍对他们当地人有多高的杀伤力，还是御贡的，御贡啊！
不用她们值夜伺候，不用她们绞尽脑瓜子讨主子开心。她甚至都不需要她们出现，就光拿月例银子。
“潮州最大的金银铺子是她自己的产业吗？”
她努力保持清醒，坚持一些在外人看来都莫名其妙的准则。
霍时渊吩咐人，“就让这边的金银铺子，钗环首饰店送些首饰钗环过来，衣裳也吩咐人给夫人做几身。”
在士农工商的封建背景之下，她的出身她的夫君她所在的阶层无一不在昭示着她处在金字塔顶尖，一个地方商人掌柜等她，最是天经地义不过。
小灵嘴巴一撅，说道：“他们能为夫人服务那是他们的荣幸，夫人有什么好急的。”
嵇令姜让小灵帮忙穿上衣服，自己现在气色不算好，稍微涂了口脂，整个人看过去稍微康健些。
她以前是听过有高门大户把掌柜叫在家里来展示金银首饰，锦缎衣衫，但她喜欢逛街，喜欢自由自在的感觉。
自己回答是之后，她丝毫不掩饰的表达钦佩。王掌柜长舒一口气，不怪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少官吏仗着自己有权想夺自己的铺子，得亏她靠着潮州最大的官，她才平稳这么多年，听说这次来的人可是天边的人物，知县都搞不定的人，还是赶紧将话题转移到更安全的位置。
索性令姜也不强求老实在家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