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有需求很正常 (1/2)
坐在轿子里的嵇令姜有些不满, 她才刚听到他们小时候谁家姑奶奶收留路过的举子,并与他春风一度,怀了孩子。就被霍时渊强势打断, 说要回家。
听八卦只听一遍要命的好吗?
霍时渊见嵇令姜气得跟鼓起来的河豚一样。
他说道:“你们刚刚说的是我家大姑,那时候我还在大姑家, 还是我给那举子开的门。”
吃瓜吃到一线了,嵇令姜瞬间凑过去。
霍时渊觉得这就是家长里短的小事,有什么好说的, 但令姜喜欢听, 他倒是跟她说了说, “大姑父常年喜欢赌博,有钱就挥霍一空, 村里还有风言风语说大姑父跟村东头的寡妇搞在一起。大姑还抓过一次奸,大姑把他俩的脸都挠破了。”
嵇令姜听得津津有味, 这种农村八点档的狗血剧情,她好久都没听过了,她眼睛亮晶晶的。
霍时渊没办法接着道:“大姑父觉得没面子,嚷嚷着休妻, 毕竟大姑这么些年也没生下一儿半女。大姑父虽然混账,但总归想要个自己的后代。一听寡妇说怀了他的孩子, 他要张罗着将人接回来。大姑哪肯,大姑父索性就住寡妇家里, 过起日子。”
“自此大姑便一人住在村里的大房子里,村里嚼舌根的不少, 大姑父和那寡妇半点不避人的架势直接没把大姑放眼里。我们家接到大姑信的时候差不多是一个月之后,爹娘在家把大姑父一顿骂,只是他俩走不开, 就让我走这么一趟。”
嵇令姜仍旧保持认真听的模样,但他知道她已经在走神。
他拉过她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我那时候十五岁,仗着一身武艺把大姑父揍了一顿。让他签了和离书,大姑痛快的哭了一场,当天还带他下了顿馆子。”
“我们回来时都是夜间,谁承想家门口倒了一位三十来岁的男人。看样子应该是发病碰上饥饿。大姑为人热心,立刻张罗着将人往屋里带。”霍时渊说起八卦都一本正经,尽可能还愿事实。
“后面我们才知道那个男人是举子,他被人做局骗了身上的银钱,还被人打晕丢在这。当时我年纪小,对这些事不感兴趣。我就跟大姑说我先去休息。”
嵇令姜睁着眼睛问道:“然后呢?”
“我晚上起夜的时候听到一些动静,不过跟我没关系,我翻身就睡了。”
虽说霍时渊说的含糊,但嵇令姜敏锐的嗅到八卦的气息,她凑过去道:“是不是你大姑就跟这举子睡了。”
话说的也太直白了,霍时渊不自在轻咳一声,没承认也没否认,接着道:“后来大姑跟那寡妇前后脚怀孕,大姑生的儿子玉雪可爱,压根不像小眼蒜头鼻的大姑父。不过那寡妇生的儿子倒是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没想到霍时渊损人还蛮有一套的。
“后来呢,大姑跟那举子在一块了?”
霍时渊摇摇头,“露水情缘,大姑也没放心上,她只是未曾料到她怀上孩子,后来她坚持生下来,倒是得了天资聪颖,读书颇有天分的儿子。大姑父以为这聪慧的孩子是自己的,上杆子亲近,每次都被大姑骂走。”
”村里人笑话大姑父,你生的出读书的种子吗?之前村里来了位外乡人,剑眉星目书生模样,说不定是你媳妇偷人。村里的流言蜚语让大姑不甚其扰,大姑父也来找茬。大姑为了孩子,索性搬去镇上,她独自带着孩子生活。”
嵇令姜听得炯炯有神。
霍时渊也没保留,索性将故事讲完,“大姑当时怕麻烦我们,很多事都没跟我们细说,她就一个人带着孩子在镇上讨生活。大姑人勤快自己张罗了一个豆腐摊,她用料足人缘好,她的豆腐摊生意很是红火。大姑和她的儿子就在镇上扎了根,说起来大姑和那举子也是有缘,堂弟念得私塾正巧他是夫子。”
嵇令姜开始抢答,“是不是堂弟跟那举子长得很像,或者见到大姑,一下子就认出来了。然后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了。”
霍时渊替嵇令姜将碎发别在耳后,眼神漾着几许温柔,“其实跟你猜的也差不多,这位举子也是苦出身,父母早逝,二十七八岁才娶妻,只不过他的妻子瞧不起他,宁可逃婚都不嫁他。对男人而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后来他便一直独身。至于他和大姑之间的事,倒是没有深究。反正最后他们一家三口过得挺好。”
完完整整的吃完这口瓜,并且还是he结局,她很满意。
听完故事她有些累了,靠在车壁闭眼假寐。
霍时渊心下有底,又开始进言,“我从潮州得知此事后,便回京找父母确认一二,他们说当时潮州乱成一锅粥,毕竟先帝死在潮州,潮州百姓怕受到牵连纷纷逃出城,微臣父母便是其中之一。”
奉清殿
而皇上现下又没个子嗣,霍时渊不敢想得太深,跪在地上给皇上请罪,“臣罪该万死,回京半月才跟皇上述职。”
修道之后皇上最喜欢天意,神祇此类字眼,皇上敲了敲铜罄以示心情愉悦。
大太监冯进给正在打坐的皇帝通传消息,监察司司主霍大人到。
皇上自然来了兴趣,“乳母为何在潮州,朕从未听她提起过?”
皇上的身子骨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糟糕,监察司是皇上的刀柄,现在持刀人握不动刀。
……
霍时渊谢礼,坦然坐下,他把在潮州探访的消息一五一十告诉皇上,自己查访到自家父母的消息也一并说出。
霍时渊谢恩,皇上又道:“你之所以赶来跟朕汇报,就担心朕疑心,朕知道你是个忠的。你和乳母都是朕最信得过的人。”
他又想了想,“朕许久未见乳母,改日让乳母进宫叙叙旧,乳母是潜邸老人,与他人自当不同。”他又开始宣旨,赏赐一堆金银玉器。
冯进打开殿门,“司主大人请吧。”
警报解除霍时渊告退,但离开之后他听到奉清殿一阵剧烈的咳嗽。还有冯进的略带哭腔的劝告,“皇上您就让太医院的太医看看吧,吃点药,您的身子骨硬抗可不行啊。”
霍时渊起身郑重给皇上行大礼。
霍时渊将她搂在怀中,他的下颌贴在她的面颊,“累了?”
皇上说道:“坐吧。”
“无妨,国事家事天下事都不是易事,司主却都得兼顾,都不容易。”皇上又甩了一下拂尘。
虽说圣上一心玄修,但朝廷之上发生的所有事务均掌握在他之手。
皮肤苍白,指尖犯青的皇上睁开双眼,甩了甩拂尘。
霍时渊随口道:“讨生活吧,若非遇上先帝驾崩之事,我娘应当不会从潮州出来,自然也无法遇到圣上,这一切都是天意。”
皇上却敲击铜罄,“争取早日将先皇遗腹子找到,毕竟朕也不忍心皇家血脉流落在外,否则朕寝食难安。”
霍时渊踏入奉清殿,眉头微皱,现在还未到数寒九天,殿内就开始烧起炭盆。皇上的身体状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我送你回家。”霍时渊小心翼翼将她搂在怀中,但他得去面见一次圣上。
皇上甩了甩拂尘,说道:“人之常情,乳母没吓到就好。”
“宣。”
嵇令姜点点头。
候在一侧的冯进给霍司主搬椅子。
心思浮动,他吐口气,压下烦乱的思绪。他和皇上是利益同体,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