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她能救吗 (1/2)
鬼圣手还想说几句俏皮话, 结果看到司主冷着脸，浑身冒着寒气，他的半张脸藏在阴影中显得鬼气森森。
鬼圣手有点拿不定主意, 在风先生的示意下，才过去把脉。
都没有脉象, 他伸手去颈部探了探，也感受不到脉象。
说句不好听的现在放在这里的就是一具尸体。
霍时渊黢黑的眼眸像两簇幽冥鬼火朝鬼圣手望去，以前司主只是冷, 现在才多久就变得鬼气森森。
“能救吗？”
鬼圣手吓出一身冷汗, 他仍旧选择实话实说, “她受伤太重，且已经错过最佳救治时间, 勉强救活也不过是废人。”
他伸手去扒了扒嵇令姜的眼眶，“眼瞳都有些散了。”
“我请你过来不是要听你说这些废话的, 我要你将人救活。”
鬼圣手也来了脾气，“我只是大夫，不是神仙。”
霍时渊还没发话，风先生就差点跪下, “我们监察司什么精贵药材没有，让你救你就救。”
鬼圣手见风先生一副快哭的表情, 他知道里头多少有些内幕。
“救确实能救，但我不保证救回来跟之前一样, 最好的结果是痴傻，最坏的结果是疯癫。”鬼圣手翻了翻她中剑的腰腹处, “胞宫受到重创，子孙缘分已断。”
鬼圣手罕见的严肃，“有朝一日她醒过来, 焉能不知她会不会恨你。”
霍时渊反倒松口气，“反正我也不喜欢小孩，她没有就没有，我也不是很在乎。”
鬼圣手点点头，吩咐人烧水，将一干人等请出房间。
开始施针，从头顶到脚底，密密麻麻全部扎上针。鬼圣手又往嵇令姜嘴中放了一粒极为霸道的大补药丸。
榨出她身体最后的机能。
他又去厨房，调配药浴，扎完针之后，要立马进行药浴。
就她受这么重的伤，估计得泡半个月。
施针完成之后，霍时渊在鬼圣手的差使下将人抱进浴桶。
“每次泡半个时辰，起来之后，立刻服药。”鬼圣手手上也没停，亲自开始熬药。
“这药也有讲究，药材的先后顺序不能出错。”鬼圣手一边看着小炉子一边观察着药。
此次药材消耗太多，他好些灵丹宝药不要钱的投进去，他心痛的要死。
很多药只需一粒就能起死回生，结果被不要钱的投到无底洞里，想想都心痛。
他所需的药材今后都让司主给他补回来，这次他亏大发了。
很快手头的药材没有，他又差人去自己的药房拿药。
霍时渊直接说：“你的药房早就搬过来了，就在隔壁。”
鬼圣手愣了一下，“我说要的药材什么你都有，合着半天都是我攒下来的家当。”
当然救人优先，鬼圣手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后面他花费的药材他都会找司主给他补回来。
只是这小娘子这么猛烈的药物灌下去，都没个反应。鬼圣手觉得有些棘手。
他拧干一条帕子之后，只是淡淡道：“打发走便是。”
霍时渊低头看着怀中的女人，“没有求生意志？”
苏小花也觉得现在跟他也没什么好说的，索性将心里话说出来，“监察司司主，我们知道您位高权重，我们家虽然不是朝廷重臣，在京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令姜不愁嫁。”
太好办了，他凑到她耳边道：“我知道你有多少嫁妆，你死了之后，你的嫁妆就全是我的。我也知道谁把你弄成这要死不活的模样，你要是死了，我就拿你的钱把她娶了。”
霍时渊坐在主位上半分不让，“令姜我会照顾，就不劳岳父岳母费心。”说了半天简直就是油盐不进。
霍时渊将被子给嵇令姜掖好，用手背摸了摸她越发红润的脸颊，“你到底什么时候醒来。”今后得给他这位弱得不能在弱的夫人求一枚平安符。
这种感觉奇妙极了。
也不知是谁走漏的消息，祭酒府的老爷夫人在京兆府尹的护送下来到半山山庄。
所以便出现京兆府尹和祭酒夫妇一同来到半山山庄这一幕。
京兆府尹宋传人是祭酒的同年，加上两人又一起在国子监读书，只不过嵇春苇选择一直留在国子监，而宋传人选择叱咤官场。
若是平日祭酒说不定还有心思看一下前厅的布置，现在他一肚子火气，大半个月没见到女儿，他和夫人还被软禁起来。这一切他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只要你把女儿给我交出来，还给他们，所有的一切可以既往不咎。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嵇令姜现在是他的夫人，她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是属于他一个人。
霍时渊慢斯条理的替嵇令姜换好衣衫，俯身亲了亲她的嘴唇，“都睡了多久了，还不醒。”宠溺的捏了捏女人的鼻头，“你的嫁妆要不要了，你再不醒来，我就拿着你的嫁妆娶别的女人。”
祭酒把风清山的遭遇跟宋传人一说，宋传人便知道怎么回事。
嵇令姜呕出一大口血，她捏着他的手腕，“你敢。”然后又昏了过去。
祭酒制止了小苏氏的情绪输出，心平气和道：“过往我们两家的恩恩怨怨我不想纠缠，我就想知道我们家令姜现在如何了？”
霍时渊将药吹凉一点一点喂进去。
他作为医者把还是把话说出来。
他感觉自己现在精心照料一株被人丢弃的山茶花，一点一点恢复生机，他与她构建一段密不可分的供养关系。
“快快快，将刚刚熬的药灌进去。”鬼圣手将药递给霍时渊。
“若是三日之后仍旧不能醒来，就是大罗金仙来也救不了。”
只是总是有不长眼的人过来打扰，风先生有些艰难道：“来的人到底是夫人的父母，又是您的岳父岳母。之前是怕他们走漏消息，说一些不利于监察司的话。现在夫人回来，自然不能拦着他们不见夫人。”
苏小花抹着眼泪，“我们家清流门第，她父亲名下不知有多少适龄学子。你以为你跟令姜有一段露水姻缘就可以拿捏我们吗？若非圣上赐婚，你以为我们会将她嫁你吗？”
加上他们清流早就对这帮酷吏不满，祭酒亲自送上证据，他们焉有不用之道理。
霍时渊那会正在给嵇令姜擦脸，自打他回来之后，直接闭门谢客，监察司的公务直接搬回半山山庄。
但这一次女人却再也没能睁开眼，霍时渊也不在意，令姜除了没有清醒以外，其他方面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宋传人皱紧眉头，“当初你们应该早点来找我。”
祭酒当即发怒，“我见我的女儿还需要你同意吗？我还没有追究你们监察司的人故意掳走我女儿，你现在还倒打一耙说你照顾好？你照顾好什么了？回门都不陪她，这就是你的照顾好。”
“我又何尝不想，但监察司霍家小儿欺我太甚，他们监察司的人杀害我女儿，还派人将我们软禁。”宋传人唬了一跳，“令爱不是监察司司主夫人吗？还是圣上亲自保媒，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宋传人在京兆府接到嵇春苇的诉状，还以为看错，结果人就过来，让我一定帮帮他。
鬼圣手还在劝，“人的命数都是天定，强求不来。有些东西司主该备下了。”并且他搞不懂为何眼前这位女子没有求生意志，按道理她现在的年纪是求生欲最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