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大蛇与祭品 (1/2)
高兰欣站起来, 身体摇摇欲坠,“你就是很在乎她对不对,把姐姐和我当傻子玩。”
“凭什么她就可以住皇上御赐的半山山庄, 当初姐姐想去小住你都不肯,还说什么没有成婚, 不方便。”
一提起这事,高兰欣心里就一肚子委屈,凭什么小嵇氏就可以。
当初她还没成婚, 无名无分的就住在半山山庄, 那段时间司主也住回半山山庄, 还亲自送小嵇氏去国子监。
都是姐姐和她没有的待遇。
都是小嵇氏狐媚,明明这一切都应该是她的。
司主只是被人蒙蔽, 等这个祸水死了,司主就会醒悟过来。
一定是这样, 一定是这样,高兰欣安慰自己。
“本座再给你一次机会,司主夫人她人在哪?还是说你想试试诏狱的手段。”
“你以为我会怕吗?”高兰欣提高声量,“姐姐死了, 我早就不想活了。”
“你为了小嵇氏把我弄死,我看你下去怎么去见我姐姐。”
霍时渊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你姐姐是你姐姐, 你是你。”
“我是答应过你姐姐会照顾你,但不是让你为所欲为, 你在我眼里,连你姐姐一半的分量都不够。”
高兰欣被捏的透不过气,她说去诏狱过不是气话, 她见过诏狱的人,无一不是认不认鬼不鬼,她不过是赌司主心软罢了。
但她还是误判了这个男人心硬的程度。
她被司主带入诏狱,监察司的同僚都劝她,不要跟司主对着干,诏狱哪是你这种娇滴滴的小娘子该去的。
她被人绑在刑架上,火架上放着烙铁,霍时渊坐在太师椅上,一边喝着茶一边吩咐聂枫,”开始吧。”
聂枫看着他一直以来亲自教导的小女孩,“你现在认错还来得及。”
“我没有错。”
聂枫摇头,“自讨苦吃。”
他毫不留情给了一鞭子,虽说高兰欣心下有过预期,但她疼得冷汗都出来。
然后第二鞭,她唇色发白。
第三鞭,她疼得已经快没有意识。
聂枫到底还是心疼她,偏头叫了声,“司主,在抽下去她身子骨怕是受不了。”
霍时渊眉毛都未抬,“继续。”
聂枫没办法,又下手给了一鞭。
高兰欣直接昏死过去。
聂枫道:“她晕过去了。”索性趁势求情,“不若我们在派人去找找,兰欣她就是小姑娘的嫉妒心作祟,顶多就是把夫人关起来,吓唬吓唬。”
聂枫见司主不说话,他立马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赶紧道歉。
霍时渊淡淡道:“你现在已经不适合继续行刑,换一个人过来。”
聂枫看了眼昏死过去的高兰欣,顶着司主的压力继续劝说:“她到底是高小姐生前唯一的血亲,看在高小姐的份上,司主您也不要太过薄待她。”
霍时渊将目光停留在聂枫身上,又看看被缚在刑架上的高兰欣,“你喜欢她。”
“下去吧,等我问出她藏夫人的地点,侥幸她还活着,你就娶她吧。”霍时渊冲他挥挥手。
换上的人名叫,钱喜,人精瘦干练,并不起眼。
但他下手颇狠,不像聂枫还会留几分情面,一桶冰水直接从头顶淋下。
高兰欣啊的尖叫。
然后半点不留情面的鞭打,高兰欣这下是真的扛不住。
“说,你把人藏在哪?”钱喜的问话声响起,在高兰欣耳朵里就如魔音贯耳。
“我…不…知…道。”
霍时渊以最快的速度飞身上马,不断用鞭子抽动马臀。
他找到她时,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走之前她还安安稳稳的睡在他怀中,结果她现在躺在地上恍若死去,身上还穿着他走之前给她换上的衣衫。
抬首间一滴眼泪落在嵇令姜的唇上,他心口好像有无数小针反复穿刺。
“之前让你们看好夫人,你们把人给我看到哪去了?”
“现在都半个月了吧,娇滴滴的小娘子应当身上爬满老鼠和虱子。”
“属下已经派人去请,只是最近鬼圣手神出鬼没,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
“都抓到凶手,也不敢审问,眼睁睁将夫人拖入险境。”
霍时渊直接捏爆那只硕鼠的喉管,温热的血喷洒在他的下颌,整个人看过去阴鸷又可怖。但他对怀中女人的动作却温柔的不可思议。
是他的自负害了她。
他伸手将令姜的头发轻轻往后拢,露出她青灰色的脸,嘴唇白得不可思议,在他记忆中她的皮肤柔软白皙,双颊生晕,眼眸熠熠生辉。她永远生机勃勃。偶尔还会卖弄一下小聪明。
然后猛的将夹棍收紧,“你把人藏哪里了?”
扑面而来的威压,风先生脊背弯得不能再弯。
“是她激怒我的,我给了她一刀,她流了好多血,都流了一地。”
然后放声大笑,刑讯室回荡着女人悲戕又凄厉的大笑。
“我把她丢到满是白骨的枯井,当时她吓得瞬间把自己抱在一团。”
钱喜果断换夹棍,“没关系,每一个进诏狱的人刚开始嘴都很硬。”
霍时渊道:“今后你顶替聂枫的位置。”
“是啊,你这般凉薄,小嵇氏被你爱上,到底是福还是祸。”她呕出一大口血,“所以我改主意了,你早一点去,看她能不能活下来。被丢在枯井里快小半个月,血应该流干了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风先生直接跪下,“主上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被猪油蒙心,当是主上您的家务事,私心觉得高兰欣不会对夫人下狠手,顶多是小女孩的恶作剧。”
藕荷色的裙子上满是血污,偶尔还有老鼠从她身上踩过,想来这些时日这群硕鼠没少从她身上吸血。
刑房传来女人痛苦地尖叫声,行刑还在继续。
霍时渊的语音语调都与平日并无二致,但在风先生耳里,不过是猛虎反扑前最后的平静。
霍时渊看着浑身是血的高兰欣,略带怜悯道:“你又是何苦?”
他小心翼翼的将她将用大氅裹好,还有一只老鼠不知死活还在啃食嵇令姜的血肉。
钱喜更加恭顺,“多谢司主提拔。”
半山山庄车水马龙,整个京城叫得上名号的大夫都被他请来。
“何苦?”高兰欣像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样,想笑又咳出一大口血。
他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与她脸颊相贴,轻声道:“令姜不怕,我带你找大夫。”
令姜受罪的画面一一在他眼前浮现,当初他收到风先生的手书,赶回来就好,他太自负,让令姜陷入险境。
霍时渊瞳孔急缩,冲着门外大喊,“备马,套车!”
他将头靠在她的心口,他甚至听不到她的心跳声,赶忙伸手去触碰她的颈动脉,也感受不到脉搏,颤颤巍巍将手放在鼻下,他感受不到她的呼吸。
来的大夫搭上脉,一时间面面相觑,都没有脉搏。
霍时渊眉头都没皱。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钱喜传来消息,“禀告司主,疑犯说她只跟你一人说,还是说属下在进行严刑拷打?”
霍时渊理一理衣袍,“不用,我亲自过去。”
“我搞不懂你们究竟能不能听懂命令?还是说在你们心中高兰欣才是你们的主子?”
不少大夫提出告辞,“在下医术浅薄,还请大人另请高明。”又有一部分大夫看到嵇令姜的伤口,又提出告辞,甚至话术都原封不动进行照搬。
钱喜颇为恭敬。
霍时渊问风先生,“鬼圣手还有多久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