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被挟持 (1/2)
“令姜, 你等等我。”祭酒就是大周朝寻常的读书人,尤其是人到中年,更不会注重锻炼。
这不祭酒走两步就开始喘。
嵇令姜压根不理他, 埋头往前,也不知道跟谁较劲。
祭酒也只自己在家的话伤了令姜的心。
但他不说重话, 她不会走。
他不想令姜对家的恋慕成了别人刺向她的刀刃。
回门之前他的好女婿还特地派人警告过他,令姜已经成亲,哪怕他不在京城, 她也得老老实实回半山山庄。
他同样料到嵇令姜肯定会拒绝, 所以他让祭酒亲自说出诛心之语。
他最珍视的女儿才会转身投到他的怀抱。
未嫁从父, 出嫁从夫。
他与她的纠缠才刚刚开始,过去缠绕在她身上的太多无意义的感情负累, 而他作为她的夫君自当亲自为她剪除。
唯一可惜的是他暂时不能陪在她身边。
霍时渊坐在一艘看不出身份的小船上,烛火随着漫漫波涛轻轻跳动。
跽坐在桌案的男人低首翻阅巴掌大小的秘奏, 一字一句看了三遍。堆在他手边的公文被他丢在一旁不做理会。
在脑海中反复勾勒他妻子的模样。
他唇角微微扬起,小心翼翼的将记录妻子日常的秘奏放进怀中。才一目十行的将手边的公文看完,做出批注,那艘小船不断来来回回有其他的船只加入又离开。
此次陪他执行任务的依旧是聂枫, 聂枫不是一个话多的人。
只是非常忠诚的站在船头,巡视着浩渺的波涛。
处理完公事的霍时渊撩开船帘, 站在聂枫的身侧,夜晚的江面开始起雾, 他们行船速度很快,差不多再走5天就能到潮州。
先帝遗腹子的消息还是皇上从别处得知, 他的监察司反倒落了下乘。
在炼丹房炼制丹药的皇上还放下手头的玉屑,笑道:“第一次监察司的消息来的比缉事所的晚。”
皇上还颇为贴心的安慰他,“那时候你正在雄关, 去教训不老实的皇叔。”
“可是替朕除掉心腹大患,太后也发了头风,也不垂帘听政,至于那个说错话的小世子,朕也不打算跟他一般见识,但他老子的封号封地就不要想了。”
皇上轻轻挥动拂尘,“朕也会补偿他,到时候在京中则一位贵女嫁他,17岁年岁也不小,可以开枝散叶,别像朕的堂兄三十好几还没留个后,反倒被朕这个偏远地方来的藩王捡漏。”
皇上的调侃没人敢接话,炼丹房的太监跪了一地。
他也没指望有人应答,自言自语道:“朕也是二十有三,膝下空无一子。燕衡你说朕会不会步堂兄的后尘。”
话说道这里,皇上又想起还有一位膝下无子的奶兄弟,笑道:“燕衡,最近朕吃了伏虎山仙师调配的仙丹得得老祖纯阳之体,近来月余朕阳气勃发,夜御数女,想来用不长多久时间,这宫中便能听到婴孩的啼哭声。”
年轻的皇帝越发激动,在炼丹房来回跑动,拂尘乱飞,霍时渊看着他眼底的青黑,越发单薄清瘦的身形。
一股荒谬感弥漫全身,眼前神情癫狂的帝王是自己需要效忠的君王,霍时渊压下心头的不适。
发泄之后的皇帝又打坐坐在莲花台上,用拂尘点了点霍时渊,“新婚还让你出来办差着实是朕的过错,朕的仙丹分三粒给你,算作你新婚离家办差的功劳。”
皇上敲了敲手边的桐罄,霍时渊弯腰告退。
深夜江风阴寒,玉面郎君眉目清朗,乌发飞扬,去往潮州的路上,一只墨盒从未离开过霍时渊的手边。
聂枫并不多问,只是忠诚地站在他身侧,“司主你去休息,今晚我值夜。”
霍时渊将那不离手的盒子丢在河中,“不用。”
“她到底哪里比得过我姐姐。”
她不过是拨乱反正罢了,她是正义之举,全无私心。
男人都好好颜色,如果不是她狐媚,在雄关之时跟司主生米煮成熟饭,司主迫不得已才娶她。今日她便了结了她这个祸水。
“原本我打算认命,不跟你计较。毕竟是我姐妹俩命不好,得不到他的垂青。”女子叹息。
姐姐去世前,司主可是亲口答应姐姐,会替姐姐好好照顾我。
聂枫就事论事道:“先帝遗腹子之事是我们监察司最高级别机密,除了我监察司没有人知道我们在探查此事。”
风清山上,风雨如晦,祭酒将嵇令姜护在身后。
聂枫当即跪下,“司主是怀疑我们监察司有内鬼?”
就因为她,司主才被弃诺言!
她也听不懂【阿玉姐姐一家子,被人惨遭杀害!】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虽然此人身着夜行衣,嵇令姜看她的身段,确认是女子无疑。
“司主是不是要娶嵇令姜?她父亲都不愿意,司主什么要热脸贴人冷屁股。”
扭头问聂枫,“缉事所得来的先帝遗腹子之事,你可以听闻,走的谁的门路上达天听。这是我们监察司的最高机密,怎么被缉事所在皇上那拔得头筹?”
少女的一腔真心被辜负。
“但能接触此等机密的人除了核心的5大司使以外,不可能在有其他。”
“她跟我说她许久未回老家,她想单独去给她阿姐上一次香。今后怕是司主你不会陪她去。”聂枫一直以来知道高兰欣对霍时渊有好感,司主也对她颇为照拂,小姑娘的恋慕都快溢出眼帘,监察司里或多或少都在传她今后会嫁给司主。
只要她死了,所有的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他主动将自己的一些权力下放给她,让她跟进自己的案子,别沉溺在小情小爱之中。
“高兰欣最近在做什么任务?”霍时渊平静的问道。
嵇令姜只觉有趣,她端坐一旁,摆出京城贵女气势。甚至她还倨傲的抚了抚袖摆,好似在宴席点茶弄香。
他的心软给了她可乘之机。
“我敢保证缉事所不可能比我们知道更多关于先帝遗腹子之事。”
她的恨意太过浓烈,嵇令姜一惊,她自认为自己与人为善,从未与人结怨,她对自己的恨意从何而来。
很显然她的动作激怒了对方,一柄开刃的剑刃贴在嵇令姜脸上。
说完聂枫额角一跳,想起来什么,与霍司主对视。
只是她缺了一点时运,她的模样并不比嵇令姜差,但偏偏司主就瞧中了嵇令姜。
她看着嵇令姜那张明媚又无辜的脸,恨意骤然爆发,“就是你,你这个扫把星。若不是你出现,替我阿姐守坟的阿玉姐姐一家子,被人惨遭杀害!我要你给她偿命!”嵇令姜感到自己脖子的皮肤被划破。
他抱拳,“属下办事不力,还请司主责罚。”
眼睛里流露出的恨意,全然不加掩饰。
“为什么司主要派人盯着嵇家大小姐,她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吗?”
霍时渊问道:“潮州一事如何解释?我们监察司眼盲心瞎,还需要被皇上提点。”
一身夜行服手持长剑的人朝他们走来,她一点都没把祭酒放眼里,直接上脚将人一把踹开,为了避免麻烦,她掌做刀状,从后脖颈劈下,祭酒晕过去。
聂枫以为高兰欣不过是需要一段时间自己消化。
“你是何人?朗朗乾坤,天子脚下,持剑行凶还有没有王法。”
嵇令姜顺着她的力道仰头,穿夜行衣的女人毫不避讳的与她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