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成亲 (1/2)
虽说苏小花装病, 但太医还是尽职尽责,望闻问切好不专业。
虽说心口疼的毛病没诊断出来,身上的小毛病确实诊断出不少。
写了好几个方子, 让苏小花进补调理。
让劝她少生气,心火太旺。
在苏小花脸都要绿了之前, 嵇令姜将太医送走。
忙完这一切,嵇令姜也不想回主院。
她多大的人了,哪还能跟父母住一个屋檐下。
无论小姨怎么劝, 她都坚持回自己的小院。
她的贴身小丫头小杏, 罕见的站在院外等她。
嵇令姜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平日她都叫她该休息就休息,毕竟才十二三岁, 她有手有脚的成年人,用不着小姑娘伺候。
她伸手摸摸小姑娘的头, “你怎么不早点去房里休息,在外面等着做什么?”
小杏低声说:“姑爷说我没规矩,哪有主家不在,自己回房睡的道理。”
嵇令姜一听就知道, 霍时渊在自家小院发作一通。
果然,她院子里的人, 整整齐齐站成两排,一动也不敢动。
地上还有几个空碗和色子。
嵇令姜皱眉, 冲他们挥挥手,“都散了吧, 上班时间还是不要赌钱,下不为例。”
但没有人敢动。
嵇令姜忙了一天,心里也有火, 冲到霍时渊面前,“你在我这里又耍什么威风,你要是看不惯的话,你走好了。”
“小杏送客!”
她自顾自进入自己房间。
借小杏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对上监察司司主。
还好监察司司主不跟她一般见识。
大尾巴狼似的跟在小姐身后回房,所有当差的人长舒一口气。
进屋之前,大尾巴狼喝道:“如果下次还被我看到这里有人赌钱,就地打死,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
易安居的奴仆被霍时渊一训,花花肠子收起来不少。
回到房里嵇令姜有换衣裳的习惯,她的衣裳解了一半,卧室的门却被人打开。
她赶忙捂着领口。
“你进来不会敲门吗?”似嗔非嗔。
霍时渊眼眸微深,随手将门合上,嗓音微哑,“你什么样我没见过,何须守着一些虚礼。”
嵇令姜随手将脱掉的衣衫掷到他脸上,“不要脸。”
霍时渊随手接过,还替她整理好,放在梨花木架上。
他看着身着藕荷色绸衣小脸白白净净的女人坐在床头,这是对他的邀请。
他感觉腹中饥鸣,迫不及待的想要饱餐一顿。
嵇令姜懒得搭理呆呆站在她跟前的霍时渊,从衣柜拿出一身绛紫色绸衣,她要去洗澡。
马上就要从他身侧路过时,霍时渊一把将她抱起。
嵇令姜尖叫,“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霍时渊的手指虚虚点点女人的后背,一股麻痒在心口蔓延。
屋内的炭盆很暖。
坐在屋顶的余三看着墙角两只打架的小猫,动静闹得颇大,时不时传来几声猫吟。
余三从怀里摸出一团棉花,塞到耳朵里。
这个世界总算清净了。
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轿帘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打开,然后她落入滚烫的怀抱。
见新娘子出来,非常利落的翻身下马。
这下算是彻底坐实祭酒独宠爱女的名声。
当然这一趟下来,吴尚仪又得了不菲的赏赐。
只不过他倒是时不时出现在自己闺房,云雨一番,然后消失不见。
也许是彼此身上大红的嫁衣,屋内随处可见的囍,还有耳畔隐隐约约传来的鞭炮声。
她想骂他,但她没有力气,反倒是窝在他怀中睡得香甜。
将女儿如珠如宝养了17年的祭酒夫妇,丝毫瞧不见嫁女儿的喜悦,眉眼间全是对女儿嫁人的不舍,就差没抱头痛哭。
不知不觉到了婚期,尚衣局的吴尚仪亲自将嫁衣送来,伺候着嵇令姜穿上,确定每一处都妥帖之后跟监察司司主汇报。
嵇令姜感觉自己沉浸在巨大的古代嫁娶风俗体验。
霍时渊反倒把她掂了掂,“放心,某要是你都抱不住,我这司主也不用做了,退位让贤比较好。”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是这里的一份子,然后她会突然惊醒,提醒自己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风先生站在门外小声催促,霍时渊放下茶碗,便去前院应酬。
喜婆开始漫天撒喜钱,一路上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嵇令姜松了口气,抬手想把盖头扯掉。
其他人见他俩旁若无人的亲昵,起哄得更加厉害。
相反她还把霍时渊的脖子勾紧了些,自己这一身喜服还挺贵,她的一整套头面还是她母亲出嫁时戴过的,颇有纪念意义,都是不能弄坏的存在。
提醒着她,她成亲了,跟过去不一样了。
好不热闹。
她的话嵇令姜没听到,但霍时渊一道视线看过去,高兰欣赶紧躲开。
后面霍时渊倒也没提让自己跟他回半山山庄的事。
女儿出嫁按照风俗应该是家里的兄长背着出嫁,但嵇令姜是家中长女,她的弟弟一个三岁一个五岁,太过年幼。所以从嵇家选的某位堂哥。
他俩从浴室出来之后,嵇令姜累得手都抬不起来,她看了眼自己的膝盖,一片蘼红。
他抱着她大步流星的穿过游廊,又拐了几个弯到了早已焕然一新的主院。
嵇府不想跟他们搅合在一块,单独置办了酒席,嵇府门生故吏遍天下,监察司他们自是不便登门,但跟祭酒大人交好,可是谁都挑不出理来。
幸亏用盖头蒙着脸,明明他们之间什么都发生了,但此刻她的心仍旧怦怦直跳。
他俩成亲那日,天公作美艳阳高照,大抵是她和霍时渊的婚事是皇帝赐婚的缘故,倒是宾客如云。
不过这都是后话,嵇令姜被霍时渊抱在怀中之后,自然引得众人一众打趣,但她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有人愿意抱着她,何乐而不为。
霍时渊给她倒了杯水,温言道:“我等会还要去前面待客,你就在新房吃点东西,有什么需要直接差使她们。”
来参加两人婚礼的基本上是监察司霍时渊的部下,至于朝廷的其他官员,不绕着他们走就不错了,怎么会凑过来。
祭酒哼了一声,还算他有眼力劲。
霍时渊一袭红衣站骑着黑色骏马,背脊挺直,唇角含笑。
谁知祭酒压根不安套路出牌,执意亲自背女儿上轿。
嵇令姜点点头。
按道理今天是她成亲的日子,她应该有喜悦,不舍,难过,期待等情绪杂糅在一起,但她只有一种抽离感。
霍时渊抬手招来附近的丫头吩咐道:“做一桌席面来。”
嵇令姜扯了扯霍时渊的领口,示意他底下头来,她有话跟他说。
这下好了,嫁人的人家家里反倒是比娶妇弄的热闹。
他当是什么事,一身衣裳加一些首饰,能值几个钱。
第二天醒来,她的床边早就没有男人的影子,昨晚发生的一切犹如一场幻梦。
混在人群中的高兰欣小声道:“不要脸的浪蹄子。”
霍时渊附耳过去,他俩隔着红盖头耳语,““你要是抱不动我,你就放我下来,什么新娘脚不能沾地,听听就好了。我这一身行头很贵的,千万不能有事。”
屋内的喜婆赶紧阻止,“盖头要等吉时夫君亲自挑开才行,姑娘且等一等。”
新娘子脚不能沾地,她是由她父亲背上轿,霍时渊自认为自己不比她父亲差,他也不尊古礼,把她抱在怀里,跨过火盆,亲自将她抱入焕然一新的半山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