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醉酒 (1/2)
平日里以监察司为家的人, 竟提出他要先回。
其他司使私下交换一个眼神,唯一的女司使高兰欣开口,“司主, 这是我整理的先皇遗腹子出现的地方,您过目。”
霍时渊穿好鹤氅, 随口道:“放到我的书案上,明日我在看。”
“可是皇上要得急,会不会觉得我们办事不尽心。”
此话一出, 所有司使将头低下, 高兰欣却执意将目光对准眼前的男人, 然后小声叫了句,“姐夫。”
如若他不喜欢她, 为何在姐姐死后的五年为姐姐守身如玉,还将姐姐唯一的胞妹, 也就是自己接到身边亲自照料。
随着他官位水涨船高,她不敢肖想他的妻位,能陪伴在他身侧已经很知足。
但很多时候人就怕对比,忽然间男人将自己的感情分给另外一个女人, 自己便会生出不平,会有嫉妒。
她曾悄悄瞧过和姐夫订婚的女人, 她也没多美艳,不及她姐姐的十分之一。她就多读了几本书而已, 难不成姐夫喜欢才女?
还是他一如世间薄情男子般将她姐姐抛诸脑后?
高兰欣对司主的心思,监察司上下没有不知道的。但到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霍时渊瞥了她一眼, “自己去静室思过。”
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国子监敬一亭,嵇令姜和父亲小酌至明月高悬。
祭酒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自家女儿是海量,千杯不醉。
又能读书又能喝酒, 放在官场上简直就是无往不利的大杀器,哎,可惜是个女孩,祭酒干了一杯苦酒。只求老天保佑他和苏小花生的两个小儿能有令姜一半的聪明才智他就烧高香了。
嵇令姜偏头看着趴在案几上打气呼噜的父亲,笑了笑,但还是给父亲翻出一张薄毯披在他身上。
她推开窗户,坐在窗台,看着高悬的明月,现在她脑海中关于前世的记忆都模糊了,唯有高悬的明月从未改变。
正当她准备对月独酌,一双细长的手指捏住她的酒杯,微微低头,就着她的手,酒液滑入他口中。
在嵇令姜心中国子监是她的避风港,只要在国子监,她就可以摆脱这个时代给予女性的所有束缚。
她不想成亲也不想嫁人,所以她半点不想回霍时渊的半山山庄。
就窝在国子监吧,她的象牙塔,她的最后一方净土。
酒精让人迟钝,嵇令姜花了好大功夫才认出他。
她颇为嫌弃的将手收回,还在衣服上蹭了蹭,也不知道有没有沾上他的口水。
这人是鬼吗?阴魂不散。
嵇令姜踮起脚想要把窗户关上,男人直接从窗户跳进来,半托着她的腰,凑过去细嗅片刻,“你喝酒了?”
扫了一眼案几还有睡在一侧打呼噜的祭酒。
这爹做的。
低头看着怀中的女人,双颊飞粉,眼睛亮晶晶的,还凑到他耳边道:“你有没有发现我爹现在有点像土拨鼠,尤其是门牙,哈哈哈。”
霍时渊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他没发现有什么特别,酒鬼醉酒不都差不多。
嵇令姜见他没什么反应,伸出手将他推开,“果然跟这里的人没有共同语言。”
但霍时渊铜墙铁壁,她的力道挠痒痒都算不上。
他又听到怀里的女人说:“你还是多纳妾吧,你们这的男人也就这点爱好。找母猪,生小猪,一窝一窝生。”
“但是你也别找我给你打理,我没兴趣。我建议你今后从你众多小妾中提拔一个,让她给你管家,打理你的后宅,养你的小猪。”
他来的路上他还替她找补过,应当是今日自己提了嘴纳妾之事,惹她不高兴。
毕竟她也是贵女,又从小娇生惯养长大,更何况自己压根没想过纳妾,早上说纳妾不过是顺嘴气一气那个薛老匹夫,看他是不是真的会一头撞死。结果惹恼自己未过门的娘子。
霍时渊展臂捡起之前随意丢弃的衣衫披在身上,给要昏厥过去的女人倒杯水。
成熟丰沛的女体在怀中滚来滚去,他刚刚解禁,正是最经不得撩拨的时候。很快他的身体给出最直接的回复。
嵇令姜压根没想过危险逼近,仍旧自顾自说道:“我说真的,你们这里的男人又特别看重男丁子嗣,现在的生育情况基本等于一命换一命,咱俩的感情真没到那份上。”
他低头问她,“我给你两个选择,你带我去国子监你的房间或者立刻马上跟我回半山山庄。”
又何必在意世俗眼光遮遮掩掩。
嵇令姜这才回过神来,酒瞬间醒了大半,用手掐着他的胳膊急急道:“我们回半山山庄,回半山山庄。”
霍时渊亲吻着嵇令姜的唇角,“太晚了,我等不及了。”
嵇令姜微微将眼阖上,不去观摩男人的身材。
这小丫头片子还真敢给自己想!
焦渴急需慰藉。
酒精拉低嵇令姜的反应速度,她没有听懂他的话,张着眼睛无辜的看着他。
霍时渊有些不好意思,但怀中的女人本就是他的夫人,他们也有过鱼水之欢。
谁知道人家是真不在意,还给他建议上了?!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嵇令姜一蹦三尺高,霍时渊低着头看着怀中的姑娘气鼓鼓的模样,觉得她很可爱,一不留神自己的下巴被她的脑袋狠狠撞了一下。
一天天的都不知道她的脑袋瓜想些什么东西。
过了一个时辰或者两个时辰,终于风平浪静。
那他是什么,是种猪吗?
她就像一尾搁浅在岸的鲛人,默默消化风暴后的余韵。
“我这般有钱,我放着我的好日子不过,冒着生命危险给一个男人生儿育女,我疯了吧。”
还让他多多找母猪,生小猪?
男人从她身上退去,修长的四肢丝毫未遮掩。
他又想要了,喉结滚动。
平日里一个人睡的单人小床,化身巨浪中的一叶扁舟,只能随波逐流,颠沛流离。
某处的紧绷感更加强烈,他不打算在忍,他抱着嵇令姜大步离开敬一亭,随便踹开一间房门。
两人肌肤相贴,算是难得的温情,嵇令姜还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霍时渊亲了亲她的发顶,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窗外,东边泛起鱼肚白,他俩荒唐了一整夜?嵇令姜难以置信,直到听到更鼓声,差不多是凌晨四点。
青年的骤然而起的情/欲就像午夜遽然而来的急雨。
“万一我死了,我的嫁妆是不是都给那个男人?!我可以挥霍一辈子的钱便宜我的丈夫!!!”嵇令姜疯狂摇头,“然后我死没几天,他拿着我的钱又迎娶新的妻房。”
“我跟你讲,我小姨给了我好多嫁妆,我娘的嫁妆也给我了。我现在是个超级富婆,我还查了律法,嫁妆是女方的私产受国家保护,只要我不愿意,你就是我丈夫也花不了我的。”
荒唐了2个时辰,她觉得自己简直没脸见人。
将女人扶起,靠在他身上,“喝口水,叫了一两个时辰也叫累了。”
他拦腰将人抱起,直接将人带走。可是怀中人并不配合,嘴里嚷嚷着,“今晚我要睡国子监,我在国子监有房间。”
嵇令姜管不得他口中的揶揄,狼吞虎咽的将冷茶咽下,她才感觉自己活过来。
嵇令姜也感受到他的变化,看他的目光有几丝难以置信,这都能有生理反应!!!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养气功夫还有进步的空间。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他是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