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大师姐 (1/2)
苏小花牵着嵇令姜的手去给周家二夫人见礼, 嵇令姜的面子功夫向来做的无可挑剔。
周家二夫人见嵇令姜身量高挑，杏眼桃腮，头发乌黑韧亮, 眉眼间都透着聪慧。一见面不由得让人新生欢喜，周家二夫人拉着她的手, 赞道：“是一位好姑娘。”
嵇令姜佯装羞涩，苏小花也笑道：“周家二夫人您可快别抬举她了，不然她尾巴得翘到天上去。”
“小姨你冤枉我。”
周家二夫人又问道：“平日你读一些什么书？”
整个京城谁人不知, 她在国子监念书。她也没有好藏着掖着, 直接道：“率性堂念什么书, 我便念什么书。我不需要科举，父亲便差使我将率性堂学子的策论进行汇总整理, 收录成案。”
周家二夫人笑道：“没想到我们之中倒是出了位女博士。”
场上众人表情各异。
刚刚求她们家办事的夫人阴阳怪气道：“要我说女儿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是给别人做了嫁妆, 还不如把精力拿出来培养儿子。”
立马有人搭腔，“就是，哪有女儿家的学识超过儿郎的，相夫教子才是女人应该做的, 整日跟男子一般抛头露面，学经史策论有什么用。”
“是呀是呀, 也不知道祭酒怎么想的，一个女儿家不在乎妇容妇功, 整日跟男人比诗词策论，他们能科考做官封妻荫子, 你又能得到什么？”
然后就是一堆七嘴八舌的议论。
周家二夫人见下马威给的差不多了，才一锤定音道：“女人家终究还是要回归后宅，执掌中馈, 相夫教子。读书科考都是男人家的事，嵇家小姐今后莫要多掺和，到时候不光你家面子无光，带累的你今后婆家也抬不起头来。”
苏小花气得发抖，“我们家姐儿如何教导，还轮不到你们指指点点。”最后她祭出终极杀招，用帕子捂着嘴冷笑道：“难不成你们比我夫君祭酒还会教育孩子。”
众位贵妇人被人当场下了脸，面子有些挂不住。
七嘴八舌的反驳道：“我们可是为你好，不然谁敢娶？”
“就是说，妻为夫纲，哪有做妻子的能越过相公的道理。”
“一个女孩子总在国子监整日跟男子朝夕相对，说出去总归是不好听。”
这群贵妇人直接对她来了场从头到脚的批判。
嵇令姜将手放在小姨手背上，示意让她来。
她从容走到周家二夫人跟前，“恕令姜眼拙，您的哪位公子在国子监念书？”
秋月挺着胸脯，颇为自豪的说道：“是我们夫人的小公子，名唤周世宗。”
“哦，就是靠纳捐进入国子监，分到外班的周公子啊！”嵇令姜可没客气，一把掀掉周世宗的老底。
一时间场上表情各异，她一点都不给周家二夫人面子，接着道：“可惜我对他没有半分印象，毕竟我在内院最顶级的率性堂，跟我打交道的无一不是来自五湖四海学识顶级的天骄。”
一时间场上夫人皆不敢搭腔，生怕被嵇小姐点到自家孩子的名，毕竟她们场上绝大多数娃也是封荫或者纳捐进去。
周家二夫人瞬间脸色不好，嵇令姜就当做没看见，接着放猛料，“我对他还是有点印象，我在季考末等名录里见过他的名字。想来也很正常，毕竟纳捐监进来的，底子薄弱。周家二夫人还是要多多关心自家儿子的举业，该请名师请名师，总不能一直在国子监吊车尾吧。”
什么末等，什么清退，全是胡说八道。
从古到今对男人真的是包容啊！
赤裸裸的挑衅，周二夫人被嵇令姜怼得毫无还手之力。
她直接遣秋月去将小公子唤来。
还被人戏谑他们周家不过是一棵歪脖子树，哪怕她不是凤凰都瞧不上。
有些贵妇人不明就里，拉着旁边的人跟她解释什么意思，才反应过来。
“至于你儿子能不能比过我，不如把他叫过来，或者找一位夫子，当场教考，我与令郎孰优孰劣。”嵇令姜才不惧跟人家比试，毕竟小人畏威不畏德，只有把她们踩在脚下，她们才不会兴风作浪。
嵇令姜押了口茶，清清嗓子继续道：“这天赋也是要跟谁比，国子监什么地方，接收的可是各地来的案首头名。无论是学习的强度还是教学的深度都会拔高好几个层次，而纳捐和封荫来的学生，很难跟一层一层靠自己本事考上来的学子相提并论。”
周世宗正随着伯父跟官场上的同僚打招呼，只要他考中进士，今后可都是人脉，结果他母亲非得遣人打扰。他怕母亲唤他有急事，匆匆跟人告罪，去内院寻他母亲。
嵇令姜掸掸衣袖，态度倨傲道：“但我要提醒周家二夫人，如若在国子监三次以上都被认定为末等，博士或学正会向祭酒提供劝退名录。毕竟国子监从不缺靠纳捐入读的学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周世宗第二次被认定末等。”
“令姜自然不是凤凰，但也不会看上一棵歪脖子树。”周家二夫人鼻子都要气歪了，场上所有人都是人精，嵇令姜出现在这里，大家或多或少猜到，她是过来相看的。
“什么国子监还有排名？我家孩子压根没跟我说过。”又是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
“再说如果周家二夫人对自家孩子这般有信心，为何不让周世宗直接下场？走正经流程来国子监就读？是因为不想吗？”
“我瞧着多半是吹牛，哪有女子的学问超过男子的。”
眼看说不过，周家二夫人开始对嵇令姜进行人身攻击，“你就是胡说八道，我儿子难不成还比你差。你不过就是仗着你爹是祭酒，死皮赖脸待在国子监，你真当你自己是读书人，是凤凰！”
嵇令姜挑眉，男子17岁了，还孩子。在这古代社会，17岁做孩爸的【孩子】比比皆是。
周二夫人心下大定，一介女流能有多少本事，何况我家世宗可是家中夫子盖戳认证的有有天分的孩子，总不可能她不信夫子信小丫头片子的话吧。
周二夫人想压人家一头，没成想反被人将了一军。
旁边的夫人早就见不得她如此猖狂，纷纷表示，“就跟她比，难不成还会怕她不成。”
周家二夫人觉得嵇令姜故意污蔑，“你胡说八道，我家世宗在自家私塾可是被先生亲自夸奖有天赋的孩子。”
“什么？”秋月有些听不明白。
嵇令姜怜悯地看她一眼，一辈子就局限在后宅的一亩三分地，眼界也就巴掌大。
去内院的路上秋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小公子说清楚，谁知周世宗立马变了脸色，“好端端的，母亲缘何要得罪大师姐？她是疯了不成？”
刚刚还七嘴八舌数落嵇令姜的贵妇人全体噤声，内心纷纷盘算自家儿子的排名，看看自家孩儿是否有可能被国子监退货。
周二夫人心下大定，一介女流能有多少本事，何况我家世宗可是家中夫子盖戳认证的有有天分的孩子，总不可能她不信夫子信小丫头片子的话吧。
嵇令姜说了这么久，也有些渴了，立马有人给她递了一杯茶，示意她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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