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纳入自己羽翼之下 (2/2)
霍时渊仍旧不放心那个小孩,毕竟在他的履历里,基本上都干斩草除根的活计。
阁臣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她一介小女子就能解决了。
他眼神含着威压,冯宝儿整整衣袍,竭力让自己看过去跟平时无甚区别,朝霍时渊行礼。
“我自幼在国子监长大,能在国子监念书的学生无一不是非富即贵,即便有个别家贫的学子,能走到国子监,都会得到他们家族的庇佑。这些年国子监寒门学子的比例越发降低,1000名学子里能出1位寒门学子就不错了。
说实话霍时渊觉得嵇令姜在国子监待久了,有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上下层的差距和教育公平,哪一项不是摆在阁臣心中的一根尖刺。
既有几分松口气的畅快又有几分失落,他是不是看不起自己。
明府台官架子摆的很大,直接将府台的人马全数叫来。
嵇令姜和霍时渊光明正大的咬耳朵,姿态亲密,早就引得这群酸儒的不满。
小石村的人报信,“明府来了,明府来了。”
冯宝儿在同龄人中算是早慧,但在人精里打滚的霍时渊看来,就跟白纸没什么分别。
霍时渊叫人起身,也就懒得管他。
她眼底闪着真挚且动人的光芒,霍时渊难得被她晃了一下。
既然她自己都不当回事,他一介外人上杆子操心做什么。
嵇令姜气得小脸通红,但仍旧选择跟他解释自己的动机,“冯宝儿在读书方面的确非常有天赋,我不会看错。他父母是他父母,他是他。穷人很多时候并无太多选择,很多时候都是被推着走,只有读书才能摆脱蒙昧,改变自己和家族的命运。”
霍时渊没说起来,他便不曾起身。
嵇令姜见霍时渊人就不叫人起来,便扯了扯他的袖子,意思非常明确,人你也见到了,可以不用为难他吧。
冯宝儿不服气,总觉得嵇令姜拿哄小孩的把戏哄他,平日里他是很喜欢玩不错,但也不能把他当小孩子。
他一听读书人被打,瞬间义愤填膺,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在他的地界不给读书人的面子。
有些人干脆将眼睛合上,一门心思等明府过来主持公道。
这一关是必须要过,他和母亲的生死在男人的一念之间。
雄关的明府,也不过是举子出身,在朝廷并无关系,所以被派来做偏远地的县令。
冯宝儿早慧,自然懂得其中关窍,他现在太过弱小,只能讨好他。
他坚信教人教人百次事教人一次,让她碰个钉子就知道轻重。
是娇花身侧的毒蛇,贵人跟前的野犬。
家境贫寒家出身的孩子大多敏感,嵇令姜并未察觉道冯宝儿的异样,温柔的抚摸他的头发,“这里太乱,你带着其他小朋友提前回去。我的案头放了新做了几本机关书,闲来无事,你可以自己翻翻。”
但他做监察司主多年,口风很紧,一般情况下他不会轻易表明自己的立场。
嵇先生心肠软和,又有慈悲之心,让她原谅自己不是什么难事,唯独她身边的男人。
寒门难出贵子啊!这是贯穿整个社会的议题。
长此以往会造成上下层的极具撕裂,令姜以女子之身忝居国子监多年,自然也想为弥合上下层巨大差距出一份力,为教育公平出一份力。”
准备一大叠子话要说的冯宝儿,结果发现人家突然不接茬。
一直以来他便特别重视构建读书人的关系网,希望有朝一日,有人能提携他,把他调出这鸟不拉屎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