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界限 (1/2)
嵇令姜起身, 想给他见礼。
霍时渊拦住,“你我之间无需多礼。”说的甚为平淡,好似理所应当。
谁愿意总是将自己放在低处, 嵇令姜接受的坦然。
霍时渊问她,“你用膳了吗?”
嵇令姜摇头, “刚刚才收拾妥当。”
霍时渊便让人传膳。
两人也没去别的地方,就在屋内吃了一顿便饭。
但说是便饭,但御厨做的饭菜, 哪样不是精致可口。
这段时间嵇令姜忙她父亲的时候, 许久都没好好吃饭睡觉。
骤然放松, 她倒是胃口很好,都添了两次碗。
霍时渊派人给今日做饭的人看赏。
他也难得有心情好的时候, 也忍不住多用了一碗。
饭毕
两人坐在书房,嵇令姜问:“高太后那边可有麻烦?”
霍时渊在临摹一张字帖, 写完最后一笔之后才漫不经心道:“太后的手伸得太长,高家以为自家又能出皇后,就开始趾高气扬,我怎么会容下呢。”
“当初我不要命的打世家, 可不是为了让了让他们死灰复燃的。”霍时渊招手把嵇令姜叫过来,“你瞧瞧, 我这幅字如何?”
嵇令姜认真看了看,“时人以字瘦飘逸为美, 但皇上却独辟蹊径,化瘦硬为丰腴雄浑, 结体宽博而气势恢宏,骨力遒劲而气概凛然。”
顿了一会嵇令姜又道:“你的字迹倒是转变很大,我记得之前你的字迹还是很锋锐的, 就跟当初的你一样。”
“事缓则圆,有时候并不能一味的锋芒毕露。”霍时渊说的坦然,当然他骨子里的锋锐并未改变。
嵇令姜不想跟他讨论太多,她现在还是更担心她的父亲。
霍时渊道:“倒也不必太过担心,只不过岳父暂时还不能出来,一来要给太后留点颜面,二来刑部大理寺审理到结案还需要一段时日。”
嵇令姜理智上表示理解,但也不妨碍她觉得她觉得自己父亲倒霉。自己没招惹任何人,反倒惹了一身腥。
霍时渊还想劝一下,嵇令姜叹了口气,“难怪你今日又是写字又是抒发感悟的,你是想提醒我,不要跟太后硬顶。”
“你明明知道我父亲他是无辜的。”嵇令姜想想,这里毕竟不是法治,是人治。人治就得兼顾各方利益,她也得和光同尘。
嵇令姜又安慰自己,“如果没有霍时渊,她压根没办法将父亲捞出来。从某方面来说她也是吃了人治社会的红利,太过抱怨也不太合适。”
嵇令姜觉得自己不能不清不楚的跟他在一起,她不喜欢猜测,她直视他的眼睛问道:“你这边给我定的位份到底是什么?”
昨日高太后非得把她定在妃嫔的位置,想让高氏女做皇后。
现如今让高氏女进宫,对她而言绝对弊大于利,即便无可避免高氏女入宫,她也一定要在身份上压高氏女一头。
嵇令姜自嘲的笑了笑,看来自己也要切换宫斗形态。
霍时渊看着她的眼睛,嘴唇扬着一抹淡笑,“东西不都在你手里,你还来问我?”
嵇令姜沉默,过了许久才轻声道:“多谢你。”
忽而间,霍时渊怒气横生,“你永远都要跟我划清界限吗?”
怎么说的好好的又生气了,嵇令姜有点莫名其妙,觉得他现在当了皇上,性子也愈发阴晴不定。
嵇令姜叹口气,伸手去握他的手,“即便我想跟你划清界限,你会同意吗?”
霍时渊反手将她的手握紧,反而将问题抛给她,“你觉得呢?”
他们俩人永远都在相互试探,永不表露自己的真心,或者说俩人都没有真心。
嵇令姜没有霍时渊的好耐心,也许是疲倦,也许是挣脱不了,就如她自己被迫卷入时光的洪流。
她永远找不到真正的归途。
她是不是应该忘了落叶归根,她应当落地生根。
在愚昧封闭的古代社会,她拥有最好的父母,优渥的家庭环境,还能接受最顶尖的教育。而她的夫婿虽不是自己选的,但是监察司严选,宽肩窄腰螳螂腿,容貌身材都无可挑剔,并且他的身边没有旁的女人。
她不应该不知足。
其实从某方面来说她的人生臻于完美。
她不应该太过求索。
就这样吧。
霍时渊其实并不差,她也并没有高傲的资本。
父亲还指望着她去救。
但她总有太多太多的顾虑,怕被人知道,怕被人看见。
身体背叛了她的意志,痛苦中生出几分隐秘的快感。
霍时渊倒是无所谓,他们都是夫妻,夫妻敦伦本就是大义。
大雨落在滚烫的岩石板,激起一阵雨雾。
刚刚放晴的天空,忽然迎来一阵急雨,炎炎夏日便是如此,前一秒还在艳阳高照,下一秒便水银泄地。
嵇令姜瞬间变成一只小鹌鹑,窝在霍时渊的怀中老老实实喝他喂过来的水。
霍时渊想唤人进来,嵇令姜慌忙捂住他的嘴,“还嫌咱俩不丢人是吧。”
有时候嵇令姜觉得古代人很封建,有时候她觉得他们有很开放。
她看着窗外,天边一道闪电滑过。
冷与热的交融,乍然紧绷。
她以为会是蜻蜓点水般的吻,谁知霍时渊伸手扣住她的脑袋,加深这个吻。
她第一次清醒状态下主动去吻他。
这一点嵇令姜始终无法接受。
刚开始嵇令姜还勉力忍耐,不想发出不雅的声音。但她实在难受,喉管溢出几丝哭腔。
霍时渊握住她的手,“你还想再来一次?”
明明性是一件隐秘之事,结果很多时候他们都是在人眼皮子底下进行。若是在宫中的话,还有有专人进行记录。
霍时渊弯腰捞起她的衣裙,帮她盖在身上。
嵇令姜恨恨闭眼。
屋外蝉鸣四起,偶尔还能听见仆妇路过的声音。
京兆府尹得了上头的旨意,将嵇春苇由牢中看守改为家中监禁。
现在她又抓又挠。
但他不在意,既然她不喜欢,做这种事的时候,他就不让人伺候。
结果都是硬邦邦的,他疼不疼不知道,自己的手倒是挺疼。
虚妄和真实相互交叠,只有唇边的吻依旧滚烫温热。
而后将女人搂在怀中,“喝口水,刚刚也喊累了。”
他毫不犹豫与她十指交握,动作越发激狂。
霍时渊将茶杯抵在她的唇边,警告道:“你是不是还有力气,不如我们再来一次。”
“霍时渊你做什么,大白天的,还是在书房。”
“你轻一点。”嵇令姜吸气。
嵇令姜用手推拒着他,他误以为她想和自己交握。
自己披着外袍,去外间倒杯水。
第二次收拾妥当,准备出门时,日头已然偏西。
“你有没有觉得很热?”
她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屋外狂风大作,屋内的珠帘肆虐,耳畔传来惊雷声。
原本嵇令姜身上覆着一层薄汗,一阵风来,凉飕飕的雨丝覆在女人光洁白皙的脊背,犹如上好的白瓷裹上一层冷釉。
有些事开始了便不是能轻易结束的。
钗环衣裳散落一地,书房旁边的小榻,身影交叠。
霍时渊并未拒绝。
嵇令姜气不过咬他一口,“大白天做这种事,名声还要不要。”
嵇令姜刚刚编好的发辫,上好的妆容,精心搭配的衣服首饰。
她是主子,完全没必要在乎底下人的思想。
她想叫停。
没给嵇令姜反应的时间,他顺手将窗户推开。
嵇令姜恨不过,抬手就去拧他身上的肉。
“呜呜呜,你放手。
昨晚荒唐一晚上,她睡到日上三竿,今日可不能像昨日那般不节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