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病得快死了 (1/2)
这次嵇令姜莫名其妙的昏迷把他吓坏了, 他也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
她总是太脆弱了,比监察司的司使脆弱许多。
他对她压根没做什么,就去了半条命。
就像鬼圣手说的, 既然是她是自己喜欢的人,该给的体面还是要给, 她想要维护的人自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章荀那事说实话可大可小,令姜不是自己的政敌,没必要对她在乎的人下死手。
他想跟嵇令姜修好。
但后面令姜见到他不是说在忙, 就是要睡觉。
都不正眼瞧他, 霍时渊品过味来, 她是把自己晾着了。
行行行,他让着她。
他俩又恢复楚河汉界, 霍时渊在桌在一侧批阅奏折,嵇令姜则在另一侧绘画或者看书。
以前他俩还会说几句话, 现在两人就像后世吵架之后的同桌。
你不搭理我,我不搭理你。
准确来说嵇令姜单方面对霍时渊施加冷暴力,刚开始霍时渊会主动搭话,后面嵇令姜不理他, 他也就沉默下来。
嵇令姜掌握的火候又相当好,又不让霍时渊能借题发挥。
梁靖瑶踏入宫殿时, 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梁靖瑶是嵇令姜请来的人,霍时渊搞不懂嵇令姜怎么还跟她搅和在一起。
他这次学乖, 对他看不惯的人并不发表评价。
只是说他有事先走了。
梁靖瑶见他走了,松了口气。
当初她就搞不懂她父母把她送进宫, 让自己去争他的宠爱。
她哪有胆子,也就嵇令姜命不好,被他缠上。
虽然很多人羡慕嵇令姜命好, 飞上枝头。
她可半点都不羡慕。
她看到他对嵇令姜的所作所为,半点体面都不给。
梁靖瑶看到嵇令姜惨白着一张脸,下巴尖的能戳人。
谁能想到一年前还能跟自己打马球神采飞扬的少女,而今恹恹地坐在华丽的宫殿,纤弱美丽。
她叹口气,下跪给嵇令姜行礼。
嵇令姜还愣了一下,让人给她看座。
嵇令姜问道:“让你做国子监招生夫子,你招的怎么样了?”
梁靖瑶以为她是过来问自己和章荀的事。
结果是这事,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脑子里天天想着就是风花雪月,正事一点都不做?”嵇令姜正经发问。
梁靖瑶不好意思,“最近师兄不是出意外了吗?然后我就——”
嵇令姜看梁靖瑶那扭捏的模样,就知道她单方面陷入爱河。
她懒得跟陷入爱河的小姑娘计较,但是嵇令姜要梁靖瑶列一份名单出来,她到时候让陈博士找别人接手。
梁靖瑶哪肯,举手发誓,自己定然做好。
嵇令姜也随她,但是她的宝也不会压在她身上。
毕竟招生夫子多几个也不相干,形成竞争关系,省得让梁靖瑶不出力。
梁靖瑶危机解除,松口气。
谁知嵇令姜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她还要找别人。
哪有她这样的,她想跟嵇令姜讲道理,她真的一个人就可以做好,没必要找旁人。
并且自己还缺银子。
尤其是她打定主意跟师兄在一起。
梁靖瑶紧张兮兮,“是不是他不喜欢我才拒绝的?”
他惯会做戏,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明明两人她都认识,并且她自认为她跟他俩关系还不错。
结果他俩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构建了亲密关系。
梁靖瑶觉得嵇令姜手段了得,把那尊煞神都收拾的服服帖帖。
有一天她醒来明明是傍晚,她问是不是早晨。
对于嵇令姜的问话,佩兰愣了一下,跪下道:“可是婢女哪伺候得不周到吗?”
梁靖瑶想求嵇令姜下一道懿旨,“我实在是没勇气见皇上,不然你下懿旨赐婚也是可以的?”
每到这时霍时渊总会缄默不语。
嵇令姜摇摇头,她其实对这个世间没有什么留恋,她的生命太过漫长,漫长到她回忆起后世,只会有几张灰白色的片段。
“你可不知道你一晕倒,他瞬间急了,直接将你抱起来。那会要是谁动你一下,他杀人的心都有。”梁靖瑶回忆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嵇令姜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是她主动缠上来的,他给过她逃离的机会。
嵇令姜倒是不在意,梁靖瑶还怕她不信,信誓旦旦道:“你这一晕倒说实话还是赚了,他立马就把皇后宝印双手奉上!你可不知道你传旨可是用的是正规皇后宝印。”
也顺着她的话说:“你是会说话的。”
她听到梁靖瑶说她顺着自己的方式称呼章荀,她冷笑一声道:“我平时不会叫他师兄,你是第一个这么叫他的人。”
可是嵇令姜的身体越发虚弱,现在演变成嗜睡。并且睡眠时间越发延长。
许是她一直在发呆,作为她身边的首席大秘书佩兰自然充当临时决策者。
当初她把小杏托付在家,等她到了年纪就嫁人。父亲手中多俊彦,到时候给小杏找户好人家不在话下。
嵇令姜接话,“所以你心动了?”
佩兰算得上这个时代的职业女性,算是成功版,对小杏的法子并不能用在她身上。
霍时渊看着她烧红的脸蛋,鬼圣手只是吩咐人熬了最基础的退烧药。
她把她喊过来是聊工作的事,而不是听她的感情故事。
嵇令姜不是傻子,自己身体的变化自然是知晓。
梁靖瑶现在全然小女儿情态,斟酌开口,“我见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些年他一直在国子监念书,也未曾娶妻。”
“是不是觉得我的家世太高了?其实我父母都很疼我,只要他来提亲,定然是会同意的。”
在她眼里皇后宝印也就那么回事,如果可以的话,她宁可选择以前在国子监安稳度日的日子。
她这辈子见过不少好东西,加上后世的阅历眼界,外物很难会让她拥有波澜。
嵇令姜摇摇头,“我知道我大抵是不好了,但我们到底相识一场,你今后有何打算。你若是想嫁人我也是可拜托我父帮你物色,毕竟他做过国子监祭酒,认识不少有才华的年轻人。若是你不想嫁人,我也与你一笔钱财,不会让你过的艰难,也不枉咱俩相识一场。”
梁靖瑶觉得嵇令姜在推诿,“你叫宫里的大监传旨,上头盖的可是象征中宫之主的宝印。”
梁靖瑶卡壳,不好意思道:“我不也是顺着你来叫的吗?”
嵇令姜打量着佩兰,说道:“你不过二十来岁,正是风华正茂,何必将年华浪费在深宫之中。”
她也只当他是监察司主。
嵇令姜觉得自己也的确没什么资格不高兴,但她就是被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所裹挟。
将梁靖瑶带离,许是这次没多少心气,嵇令姜身体恢复得格外慢,并且一到夜晚她就会起烧。
佩兰大惊失色,但她脸上依然平静,“以前娘娘在宫外总是从早到晚的忙,夜里熬着灯火作画,现在难得能睡个好觉。”
让她有一种被朋友抛下的感觉。
嵇令姜淡道:“师兄你叫的很顺嘴?”
佩兰跪下垂泪,“娘娘年华正盛,只要您敞开心扉,精心调养,定然能好起来。”
“心病还须心药医。”
梁靖瑶小脸通红,“我觉得师兄挺好。”叹口气,“昨天多好的机会,求皇上赐婚,他还拒绝了。”
嵇令姜彻底听不下去,“你见过谁家赐婚,是下懿旨的。再说我哪有什么权限下懿旨。”霍时渊,嵇令姜打打嘴,赵奕从未将皇后的宝印给她。
她知道自己这种情绪不对,她努力克制自己内心的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