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睡不着 (2/2)
以前温觉都是跟他说“我先睡啦拜拜”的。
“那刚刚怎么——”
挂断电话前，他听见闻越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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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号：【还在吗】
闻越“嗯”了声，憋了许久的笑终于释放出来。
温觉赶紧摸出耳机戴上，点击语音通话，拨打过去。
“我舍友呢？”
正好温觉也还没睡，可以陪crush聊天。
闻越：【我也可以】
闻越：【你舍友睡觉了吗】
“你朋友呢？”
闻越：【我睡不着】
温觉：【啊】
“不过，”闻越说，“晚安要说出来才行。”
23号：【按你节奏来】
闻越率先示范：“晚安。”
闻越回的也是两个字。
23号：【好吧】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忽而溢出一声低笑。
很快，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动一声。
温觉忐忑问：“你不喜欢吗？”
“也没有。”
这两个字是有讲究的，温觉几乎没跟人说过“晚安”这种肉麻的话。
23号：【好吧】
正琢磨着闻越的意思，他下一句又发过来了。
温觉：【可以吗】
“不。”
晚上，温觉谨慎地在闻越对话框里输入“晚安”两个字。
温觉：【在的在的，稳中有进】
温觉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机，网络没断，耳机蓝牙也连得好好的。
“像这样。”
闻越没回答他，反而问：“今天怎么突然跟我说晚安了？”
“喂……”
23号：【那现在呢】
“听得见。”闻越说。
温觉高深莫测地发来四个字：【静候良机】
闻越：【正在等】
温觉：【没有】
深思熟虑后，温觉一咬牙，飞快地按下发送键。
“没有不喜欢。”闻越说。
温觉：【晚安】
“……”温觉鼓了鼓腮帮子，“不像。”
闻越：【你的电话】
温觉：【就要这样。】
就算是跟他玩得最好的虞言，他们平时都是用“睡了886”“困了，退朝”“滚”结束对话的。
温觉：“……”
“……”被crush拐着弯夸了，温觉脸上微微发热。
那是什么意思？
但闻越没说他为什么睡不着，反倒问起了别的。
温觉以为他那边没声音，也跟着说了声：“喂？”
发送完温觉就开始紧张，把手机锁屏塞进枕头底下，闭紧眼睛等回复。
温觉：【可以的】
闻越：“喂？”
“听不见吗？”
“……”
轮到温觉，他也学着闻越那样，轻声说：“晚安。”
温觉：“……？”
温觉将手机拿出来解锁，果然是闻越发来的消息。
温觉：【啊？】
听见耳机里闻越的声音，温觉将手机抱在心口，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头。
“哪里不像？”
但他也不是打算什么都不做，他向23号保证：【放心，一切还在节奏之中】
温觉忽然意识到，刚刚闻越的声音跟正常说话的时候不一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温觉“啊”了声，问：【为什么？】
温觉肯定了他的耐心，然后发表豪言壮语：【23号你等着吧，不久的将来我就会跟他表白！】
“也不。”
“就跟我说吗？”
“我没有那么坏。”温觉控诉道。
“喂？”
“嗯……”
温觉：【现在我先铺垫一下】
温觉松了口气，没觉得他很奇怪就好。
“不像吗？”他还以为他学得很可爱，像温觉一样。
果然“晚安”还是太肉麻了吧？正常人谁跟别人说晚安。
“你为什么睡不着？”温觉转移话题，关心一下crush的睡眠，“经常睡不着吗？实在不行可以吃点褪黑素……”
闻越：【我舍友也没有】
就算闻越现在发一千字小作文跟他聊原生家庭，他也甘心奉陪。
不到一秒，闻越就接起来了。
“谢谢你，温觉同学。现在我不会睡不着了。”
怎么不是晚安是晚危，打错字了吗？
闻越：【晚危】
温觉：“没有……”
23号：【好的，我等着那一天】
温觉闷在被子里，手机紧紧贴在心口，脸上燥得厉害。
温觉隐约摸出闻越的意思，不太确定地说：【那我打电话给你……？】
“好吧。”闻越遗憾地承认，“我没有那么可爱。”
——现在温觉主动跟闻越说“晚安”，说明他们的关系在温觉心里已经迎来了巨大变化。
温觉：“喂？”
闻越：【那你现在可以说话吗】
闻越忽然问：“也跟别人说晚安吗？”
闻越的低笑声夹杂着电流，酥酥麻麻地流入耳朵。
23号：【那你打算什么时候】
“很奇怪吗？”
“你学我说话吗？”温觉恍然反应过来。
闻越那边不知怎的顿了顿，又说了一遍：“喂。”
23号：【非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