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不适合 (2/2)

陈寅的脚步停住了。他抬起头，再一次的见到了那个男人。

他正低着头往外走，视线里忽然出现了一双男士皮鞋。

男孩的声音响起来：“让我滚蛋可以，化妆费，打车费给我报销一下。”

“我车上有急用医药箱，我去拿来，”江臣盛继续开口，“你的伤口这样下去会二次感染，需要处理一下。”

领班的脸一下子就变了。她快步走过去，一把扯住那男孩的胳膊，把他从队伍里拽了出来，然后转过身对黄老板和江臣盛点头哈腰地道歉：“不好意思各位老板，这个是兼职新来的，还不会，是我们的疏忽，实在对不住。马上带他走，打扰各位雅兴了。”

走廊拐角处，领班怒斥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

“只是你的审美而已，我觉得挺好看的，我花了很多时间打扮和准备，”

“伤口重新裂开了？”江臣盛开口询问。

在他的视角，陈寅额角上的伤口，正在缓慢的朝外渗血，在白纱布上晕出一圈红色。

又是这个人，刚才包厢里也是，从头到尾没有看过他一眼的男人。

陈寅抬手，挡住了额头的白纱布。他并不想在这人面前停留，他也不想跟他交谈，他此刻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陈寅瞪着他。

江臣盛站在走廊中间，手里夹着烟。他的姿势放松，正眼神专注的看着他。

江臣盛不动声色地往前迈了一步，正好挡住了陈寅的去路。

“你怎么搞的？一脸伤也敢来赚这个钱？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还说朋友介绍过来的我就没细看——朋友介绍的你也不说清楚你这脸上是怎么回事？妆也不会画，你看看你那张脸，丑成什么样子了？在一群大老板面前丢我的人，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说话？给我赶紧滚蛋！”

片刻后，争取无果的陈寅板着小脸走了过来。他的欠债短信又发过来了，所以他才会接受了那个半生不熟的朋友的建议，说来夜场兼职试试——那人说这边来钱快，凭他的底子随便也能赚个生活费。不过显然，刚试试就结束了。他自己一个人对着出租屋的破镜子化了半天妆，辛辛苦苦站了一晚上被人挑挑拣拣，到头来，一个子都没赚到，还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江臣盛却再一次拦住他。

可是就是像一股邪火在心里头乱窜，无法消散。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黄老板的手指看过去。那一排还没被选上的人里，站在最边上的一个男孩，额角上贴着一块白纱布，边缘隐隐渗着一点淡红色的血迹。他的脸上化了妆，但那个妆画得堪称灾难。整个人站在包间昏暗暧昧的光线里，不像来陪酒的，像刚从什么事故现场跑出来的。

江臣盛靠在走廊墙壁上，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出声。

江臣盛看着这一切，依旧没吭声。只是在那些人被领班带走、包间门重新关上之后，他看了一圈沉浸在美色和K歌声中的一群人，悄无声息地站起身，走出了包间。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对方的那一瞬间，陈寅觉得有一股莫名的烦躁从胸腔里猛地往上窜，快要从喉咙口迸出来。这股情绪来得毫无道理，他知道。

陈寅不理男人，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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