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喜欢上他了 (1/2)
饭后，杨华锦让人把碗碟撤下去，自己则留在了餐厅，让江臣盛陪她坐一会儿。江臣盛有段时间没见到母亲了，这会正是格外有耐心的时候，他主动询问起母亲最近的行程。
杨华锦说没什么特别的，依旧是在国外跑各种展览。
“我前两天去见了你父亲。”杨华锦忽然提起。
江臣盛闻言抬了抬眉：“他怎么样？”
“老样子。不受人待见的死德行。难得还有人乐意去见他，他最后还想把我赶走。啧。”
“下个月我闲下来，去看望他。”江臣盛语气平淡。
“没那个必要。”
杨华锦不假思索地回道，末了，又补充一句：“你乐意去找就去找他吧，可别跟他说是我叫你去的。”
“嗯。”
江臣盛的父母常年分居，但两人的关系意外的不错。据他们自己说，越是这样分离，才越能维系感情，或许这也不是没有道理，包括江臣盛自己，以前也更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偶尔有空了，再去看望一下两边父母，这样的见面频率，既不浪费时间，也不费劲心力，大家都觉得舒服，久而久之，一家人便也习惯了这种略显诡异的、各过各的生活方式。
“你有心事啊。”杨华锦突然说道。
她的眼眸不紧不慢地扫了过来。
“从见到你，你就脸色不好。”
江臣盛知道自己什么状态都瞒不住自己的母亲，他苦笑了一声，没说话。
不说话就是默认，看儿子这副模样，杨华锦起身，去酒柜取了一瓶白葡萄酒回来，自己端着杯子，站着先倒了小半杯：
“聊聊？”
“我猜，跟你那个小情人有关系吧？”
江臣盛也站起身，接过母亲手中的葡萄酒瓶，给自己倒上一杯。
“猜的真准。”
“嗯。给我讲讲他吧。”杨华锦不置可否地说。
江臣盛低头看着杯里的酒液，半响才开口：“你会喜欢他的。”
他抬起头，笑着望向杨华锦：“他是XX大学的艺术生。”
杨华锦的眼睛顿时一亮，她来了兴致：“XX专业的？”
江臣盛嗯了一声，略显骄傲的口吻：“还是他们系的优秀毕业生。”
“你赚了。”杨华锦给出结论，一口把自己杯里的酒饮尽，“所以你是纯活该。”
什么意思？江臣盛挑了挑眉。
杨华锦双手抱在胸前，俯视着他：
“那种有才华的孩子，当然难搞定了。难怪你像个舔狗一样送这送那的，还丧着一张脸坐在这里。”
说罢，她看着江臣盛嗤笑出声：“没转正成功吧？刚才还跟我装。真丢脸。”
江臣盛呷了一口酒，静静地听着母亲的奚落，也不争辩，他沉默了一会儿，斟酌措辞，最终才慢慢开口：“妈，实话跟你说，我有点上头了。”
杨华锦嘲弄的表情缓缓收了回去，她开始面无表情地盯着江臣盛。
迎着母亲审视一般的目光，江臣盛低下头，抓了抓头发：
“我甚至想跟他同居，无时无刻都想跟他待在一起。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妈妈，你是知道的，我向来喜欢独来独往的，可现在却……我害怕我自己，我也害怕他。”
“我……”
“你喜欢他。”
“我喜欢。但是——”
“我说，你喜欢上他了。”杨华锦直视江臣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江臣盛，你以前，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别人，所以，你喜欢上他了，听懂了吗？”
江臣盛瞳孔剧震，一时间竟无法消化这句话，下意识慌乱地躲开视线。
“我……”
“还像小时候那样，遇到自己害怕面对的事情就逃避。你多大了，江臣盛。”
“……对不起，妈。”
“看着我，还想不想追到人？”
“想。”
“跟我说说他的性格。”
“暂时没有。辛苦了。”
可怜的孩子。杨华锦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发。
江臣盛正在办公室看文件，手机震了两声，他扫了一眼屏幕，接通电话。
母亲昨晚那番话一直在脑子里打转。他其实依旧不太理解，或者是不敢理解。但是不管如何，江臣盛闭上眼，长出了一口气。他有种清晰的预感：如果他还想跟陈寅继续走下去，这件事，必须告知陈寅，交由他自己来选择。
“我想，”江臣盛的声音里透着苦涩，“他不会。”
“如果不够爱，我绝对不会走过去牵他的手。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杨华锦勾起一抹笑容。
“就这样？”
江臣盛没有马上回答。
“在X市，一个三线小城。这些年一直在那边生活，没有回来过。是否需要我继续跟进，或者安排人过去接触一下？”
“老板，陈寅母亲目前的住址，已经查到了。”
“等等，这不还是靠砸钱吗——”
他拿起手机，找到陈寅的号码，拨了过去。
“就这样？”
“你没见识过那样的场面吧。价值难以估量的艺术品堆满了百米长廊，我的眼睛所到之处，没有一刻一秒不被彩光闪耀，你父亲站在长廊最深处，捧着纯金的花束微笑着等着我……”
“当然有过，那时候，人们称之为爱情。”她瞥过头看了江臣盛一眼，顿了顿。
“在你没出生之前。”
助理显然愣了一下，但很快应下来：“好的老板。那后续需要我做什么吗？”
“你知不知道你爸年轻的时候是怎么追到我的？”
“没事，我们家不讲究什么体面，你就跪下追求他吧，还有点可能。”
“你懂了吗？我问你，如果站在长廊尽头的人是你，站在远处的人是他，他会走过来牵你的手吗？”
杨华锦看着眼前这个开始陷入真正的爱情之苦还尚不自知的儿子，叹了口气。
江臣盛若有所思。
江臣盛一时哑口无言。
“……好。”陈寅答应下来，然后补充一句，“在新房子那边见面吧。今天正好下班后要跟李义恒对一遍客厅的方案。”
“这很复杂，我也没办法帮你想明白，但迟早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妈，你和爸，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感情吗？”
杨华锦一脸嫌弃：“胡说八道什么呢，当然是靠送艺术品啊。”
杨华锦打断了江臣盛的插话，她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沉静地望着他。
江臣盛张了张嘴，没说出口，他开始努力思考：“靠钱？靠手段？难不成是强迫？”
“所以我应该怎么做？”
“不用了。”他听见自己说，“先不要做任何安排。也不要去打扰她。”
“不了解底细，有心机，不够喜欢你。是这样解读吧？”
“怎么可能是这样。他也喜欢我。”
“你别老想着买什么、送什么、花多少钱。你问问他真正想要什么了吗？他要是从小没被好好爱过，你突然给他很多东西，他只会更害怕的。”
第二天下午，助理的电话打了过来。
“真的要这样吗？”
江臣盛胸口轻轻一震。他抬起头，看着母亲。
“可我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
“怎么了？”陈寅的声音清晰而干净。
江臣盛抿了抿唇：“很温柔，人很聪明，对我很好。”
“在此之前。我劝你，少做点自我感动的事情，至少别什么事都替他做主，你那些霸道总裁的招数，对付这种人，只会把他越推越远。”
电话接得很快。
几秒钟后。
“晚上有空吗？我过来接你。”江臣盛顿了顿，又说，“有件很重要的事，必须当面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