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是狗吗，这么容易哭哭唧唧 (1/2)
陈寅坚持和李义恒继续沟通自己的需求，两人一直谈到傍晚才结束。他婉拒了李义恒一起吃晚饭的邀约，独自下楼，被外面的冷风一吹，他想了想，裹紧了衣领，决定步行去新楼盘附近的步道走一走。
小区刚落成不久，道路宽阔干净，路两旁着两排新栽的香樟。很快，他慢慢走到中央的人工湖边，湖面平静如镜，初亮的楼灯落在水面上，光影温柔，四下里安静而祥和。
这里确实是一处无可挑剔的居住处。
陈寅默默地想着，自己真是很不识好歹，把人家一颗真心当成狗肺。
他攥紧了手中的材料。那是他从江臣盛扔在大门附近的地上捡起来的。是房产转移合同。他今天特地过来，就是为了找自己签这个合同吧。
陈寅逛一会，觉得有点累了。他打了一辆车，报了江臣盛家的地址。
进入江臣盛居住的小区意外顺利。门卫似乎能够认出他，一看到出租车里的这张脸，直接就放行了。
不知道为什么，陈寅执拗地认定江臣盛一定就在家里。尽管他翻来覆去的摁着门铃，始终没人应答。
陈寅面露倦容地盯着门边的可视化门铃，直勾勾地盯了几秒，门内依旧毫无动静。
“你在看着我吗？”
“你肯定在看着我。”
摁累了，陈寅转过身，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
他摆弄着手机，找到江臣盛的电话号码，就开始打过去。
曾经，这个号码保存在他的手机通讯录里面，他却迟迟不敢打过去，仿佛电话那一端藏着是什么洪水猛兽，他渴望接近，但更怕被吞噬殆尽。
如今，这个电话号码已经可以被他翻来覆去、神经质地反复拨打，可他的情绪，他的一部分的思绪，却依旧随着电话那一端的男人而起伏，被掌控。陈寅承认自己的心绪会被江臣盛所影响，而他似乎对这种失控的感觉颇为痴迷，他放任自己，他甘愿沦陷。
不知道打了多少次，又被无情挂断了多少次，终于，江臣盛接通了电话。
他在电话里冷冷地问陈寅到底想干什么。
陈寅对着电话说了句什么。
几秒钟后，男人挂断电话。又过了几分钟，身后的大门被人从里用力打开。陈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进了屋内。
陈寅踉跄了几步才站稳。江臣盛却转身就走，只丢下了一句话：“先去洗澡。”
陈寅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钟，然后慢吞吞的走近了浴室。
浴室里洗浴用品齐全，只是没有任何换洗衣物。
陈寅淡淡的扫了一眼，拧开花洒就开始清洗自己。
他之前，也多少找资料学习过一点。
洗着洗着，陈寅突然感觉后背很痒，他伸手去挠，那股痒意却愈发强烈，仿佛是从皮肉里面、从骨头缝里、要挤出来什么东西一般的痛痒。
他拼了命的搓着背后的皮肤，眼睛死死的盯着洗浴间的地板，他以为会有颜色流淌下来，但是什么都没有。
长出来的黑色翅膀，那是假的，是马克笔画出来的，是自己的幻觉。
——
洗完澡，陈寅什么都没穿，他安静地走进主卧里。
然后被男人一把拽住，扔到了床上。
江臣盛的动作很粗 暴。
陈寅仰面陷进不断 翻 涌的床垫里，痛 意令他脸色 发白，却依旧无比的配合。
又不知道过去多久。
陈寅浑身汗津津的，他感觉甚至有一股寒意从自己的背脊窜上后脑，刺激得他猛地一激灵。
江臣盛始终都没怎么出声，只是偶尔控制不住的溢出几声压抑的低哼。
终于结束了。
此刻，江臣盛单手掐着他的脖子，力道逐渐收紧，在陈寅逐渐窒息开始呛咳的时候，他松手了。
“真的，我没必要对你说谎，我喜欢你，才会跟你在一起，这一点请你一定要相信我，艺术家是不会说谎的。”陈寅说得坚定，就差原地举起手发誓了。
过了好一会儿，江臣盛彻底认输了，他开口：
“我不喜欢他哪一款。我只会和第一眼我就心动的男人在一起。”陈寅信誓旦旦的说着，“而且，他的手不够好看。”
“我能不原谅你吗？你就是仗着我对你……我是不是必须陪你玩这个下贱的游戏？”
陈寅摇摇头。
“惹我生气了，受罪的不还是你吗？”
陈寅沉默了几秒，讪讪地说了一句我没有。
“我只是没见过你这一款，我确实被你拿捏了，但是只是暂时的。”
“你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犯贱的，对吗。”江臣盛咬牙切齿。
江臣盛阴沉着脸从床上坐起来，背对着陈寅坐在床边。
“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对待你的。我刚才 …… 太过分了。”
“你原谅我了，我很开心。真的。”
“你哭了。”男人不容他辩驳，抬手抹去了陈寅脸上的泪水。
“我这样对待你，才是对的，是吗？我就应该这样作践的对你，你才开心吗？我把你捧着，送你最贵的东西，你却只会在那里跟别人亲密，对吗？”
江臣盛忍不住就又开始碎碎念：“我真的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先给你换个舒服的房子。如果你觉得不痛快，你就说出来，直接说出来，不用搞一些惹我生气的小动作，好吗。”
江臣盛语气淡淡：“我也算是更了解你了，一听就知道你在说谎。”
没有男人可以对这样的陈寅放出什么狠话。
随后，他又忍不住把目光瞟到了陈寅身上花花绿绿的痕迹上，有些尴尬。
他说着，用脸颊贴近江臣盛的后背，他似乎能听清对方胸腔心脏跳动的声音，这样的距离令他安心，舒适。
背对着他的男人，伸手颓废地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湿迹。
陈寅笑了，你终于明白了。
“你哭了吗？”他冷冰冰地问道。
“很痛吗？”
但他一动不动。
“痛就对了。”他说。
“所以，你也自作主张的私下敲定了和李义恒的合作，并不通知我，甚至是故意选择了他来合作，你是真的知道如何能够最大程度的激怒我。”
他烟瘾犯了，此刻，他真的很想抽个烟。
“其实，你是在怨我自作主张，直接买了房子没有问你的意见吧。”
保持着这样的姿势，陈寅详细地跟江臣盛讲了他和李义恒如今的合作关系，以及今天下午到底是在做什么，并一再强调，两人绝无任何暧昧的可能性。
江臣盛自己说到一半，仿佛被什么噎住了，停顿几秒后，才继续：
“你现阶段就这样继续吧，等到我厌烦你的那一刻，就跟何嘉希一样麻利的滚蛋。”
陈寅满足地爬起来，主动拥抱住男人的后背。
尤其是他背部的几道深深的划痕，也不知道怎么搞出来的，江臣盛自诩在床上温柔体贴，如今给别人第一次这么难受的体验，他自己开始自责难受起来。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和你在一起，还和别的男人走那么近。原谅我好不好？”他认错，用发软的手臂攀住江臣盛的脖颈。
“嗯。”
“嗯。”
江臣盛果然并没有对李义恒参与房屋设计这件事发表什么反对意见，他只是叹了一口气。
说罢，他还是决定结束这个不愉快的话题。他转过身，动作温柔的伸手挑起陈寅的下巴，检查他的脖颈处：“刚才没有掐痛你吧？我看看留印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