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世界只剩你和我 (1/2)
江臣盛跟在陈寅身后，第一次来到陈寅家。
尽管知道不太礼貌，但他还是忍不住悄悄打量四周，很快便将这间略显拥挤的两居室环顾了一圈。他看到了很多新奇的，有趣的小物件。虽然空间不大，但是布置的温馨，满满是烟火气。
江臣盛走到客厅，一眼就看见沙发背后贴着的那副明显有年代感的大幅海报，忍不住想笑。
“你先在沙发坐一下。”陈寅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卧室。
几分钟后，他抱着一床暖呼呼的被子出来，堆在了沙发上。
“新买的，洗干净了还没盖过，拿出来充当一下沙发被。”陈寅向江臣盛解释到。
江臣盛连忙坐下，老老实实地把新被子裹在身上，眼巴巴地看着陈寅忙前忙后。被子上有一股好闻的洗衣粉味道，江臣盛其实从没好意思说，就算是陈寅盖过的被子，他也不会嫌弃。
陈寅从冰箱里拿出了两瓶冰啤酒，回头征询江臣盛的意见：“啤酒喝不喝？”
得到肯定的回后，陈寅勾起嘴角，他拎着啤酒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还以为你喝不惯便宜的酒。”
“酒没有价格区分，能烘托氛围的就是好酒。”
“说的有道理。”两个人做在沙发上些许拥挤，陈寅家里很久没来过客人了。陈寅一边应着，一边惬意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顺手拉开了啤酒罐。
“呲——”啤酒罐口冒出细密的气泡声。
两人于是就这样挨着挤在小沙发上，看起了电影。
电影是陈寅选的，他选的是一个小成本喜剧，看的很是投入，笑得前仰后合。
江臣盛接过他手里摇摇欲坠的啤酒瓶。随着陈寅身体的抖动，啤酒罐里浮起一个小小的气泡。
很久以后，江臣盛仍会时不时想起这个晚上。
他早就忘记那部电影的剧情了，他也不记得那一天晚上的气味和温度。不记得被子上好闻的味道，不记得陈寅大笑而时不时碰撞到他的肌肤温度。
他只记得那个啤酒罐里的小小气泡。
透明气泡的另一边，坐着是他那一刻最心动的人。
电影看完，啤酒也见了底。
陈寅把脑袋靠到江臣盛的肩膀上，带着一丝的醉意：
“江臣盛，你现在心情好一点了吗？”
江臣盛微微一愣。
“那个李义恒，真的只是顺路送我回来。但是被你看到那一幕，你不高兴是应该的。”
“不过，送我回家的人很多，可是能进我家里的人很少。他肯定进不来，但是你进来了。”
“我在哄你开心呢，看不出来？”陈寅撒娇一般在他的颈间蹭了蹭。
他抬起眼睛，定定地望着江臣盛。
“我希望你开心。
听得出来，这是陈寅的真心话。
他是真的希望他开心。
江臣盛的心底不由一软。他偏头去看陈寅。
“还不够。”他开始贪心。
“那你还想要什么？”
“我想了解你更多一点。”江臣盛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为之一怔。
陈寅沉默了几秒。然后指着家里的物件就开始介绍：“给你介绍一下，这些都是陪伴我长大的物件，你一进门就看见了吧，很感兴趣是不是？那个……”
他指指这个，又指指那个“这是我爸爸在我九岁过生日的时候送我的……”
“哦，还有这个，是……”
江臣盛认真听着他的介绍，然后认真的打断他：“你要不要换一个更好一些的环境？还有你的欠款，需不需要我帮忙偿还？”
陈寅的妈妈呢？
江臣盛回到家，依旧忍不住品味刚才那一幕幕种种。
“天平，我都好久没见到过这个东西了。你拿它称东西吗？”
他没敢问。
好一会，他的声音才响了起来：“我的欠款，还有几年时间就能还完了，不用了。”
他不是傻子，他看得出来陈寅对于先前自己送的那些物件都没什么感觉。想来，那些东西并没有送到他的心坎上。
“哥们，睡了没，没睡跟我打个电话，我有事要质询你。”
“是在卧室里吗？”江臣盛搓搓手站起来，“我方便进去吗？”
“真的？那我自己放一个上去了？”
陈寅靠在门边：“嗯，这是我爸爸送我的，他教我，什么东西都可以上称算对错，这叫做公平。”
陈寅的话戛然而止。
说到做到的性格，让江臣盛决心做点什么再睡觉。
“我知道的。”陈寅打心底觉得，江臣盛这人挺好的。
陈寅乖巧的站着任他揉乱头发，只说，你送我的都喜欢。
江臣盛坐立难安地等了一会，听见了浴室里陈寅喊他，说自己忘记拿东西了，叫他帮他拿一下。
到那时，对方雀跃的神情，一定也会映在自己的脸上。
洗完澡后他披着还滴着水的头发走进卧室，一眼就看见江臣盛正饶有兴致地盯着他书桌上那架旧天平。
江臣盛缓缓回握住他的手：“那就好，只是，如果确实有困难，一定想着要找我，你不要跟我客气，我不想跟你有任何隔阂。”
陈寅继续说道：“我的债主其实人很好，也很温和。这么多年分期偿还，有时候握实在还不上，延期一段时间也不会来闹事，从不上门催促。我虽然确实缺钱，也一直在接各种工作还债，但是我真的不是你想象中那么苦的人，我一直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吧。”
要做什么，要让陈寅真正的感到开心、快乐，要亲眼看到那样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
“你爸爸的教育理念挺有意思。”江臣盛笑了笑，“请问，此刻这个天平为什么这么不平衡？”
他选择半夜去骚扰周贺：
陈寅的情绪看起来并没有太大变化，他主动牵起了江臣盛的手，语气依旧温柔：“这个房子无论怎么装饰，看起来都很破吧。虽然确实是这样，可是这里有我从小住到大的回忆。最重要的是，这是爸爸带大我的地方。我住在这里，很开心，很安心。未来，我可能会买下这套房子，再彻彻底底的设计装修一次。”
他伸手指了指倾斜的摇摇晃晃的天平，抬着眼眸望过来：“是发生了什么不公平的事情吗？”
“真的。”
他心中那一股冲劲愈发热烈，萦绕在心头久久不散。
你到底喜欢什么呢？江臣盛看着他，忽然心中生出了一股执念。
陈寅自己都没意识到，在看到天平平衡的一刻，他的神情变得多么柔和。
他想让陈寅真正意义上地感到开心。
这会，他喝了酒感觉有点出汗了，他站起身，对江臣盛说自己先去洗个澡。说罢，他转身就进了浴室，留下江臣盛有些错愕的坐在原地。
“这样就平衡了。”江臣盛回头，神情愉悦的朝着陈寅笑笑。
陈寅沉默了几秒：“没什么不方便的。”
陈寅“嗯”了一声，示意他可以自由选择砝码加上去。
江臣盛于是拿起一枚砝码，轻轻放上去。此刻，天平达到了微妙的平衡，不再向任何一边倾斜。
“你不要对我太好了，这样，会不公平的。”陈寅这样说着，却忍不住含着笑意。
江臣盛却实在看不惯他的头发就这么趟着水，上衣都打湿了。他走上前，主动用浴巾擦拭着陈寅的头发，然后忍不住开口：“我们之间谈什么公平不公平的，我只想送给你，你真正喜欢的东西。”
江臣盛咽下心中的疑问。
“你喜欢什么呢？能不能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