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破烂的钟 (1/2)
酒店走廊墙上的时针拨到了十二点整，这台老式的挂钟居然响起了那种按时的播报声，只是那声音明显断断续续，调子跑得厉害，因此原本温馨的童谣，骤然变成一段诡异的变奏。
陈寅抬头看了看挂钟。
今晚的时间过的真漫长啊。
他哼着小曲，心情不错地返回自己的房间。泡完温泉的身体此刻也是感觉惬意无比。
刚才自己死皮赖脸地要到了李楚凡的联系方式，完全无视了对方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陈寅全然不在乎。他只要一想到自己未来可能取得的巨大进步，光是想想，他就激动不已。
他仰面躺倒在柔软的大床中央，略带兴奋地抱起枕头在床上翻滚了两圈。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此刻应该已经回房休息的新任情人。
他拿起手机，给江臣盛发去信息：
“刚才在走廊碰见李楚凡了，没看见你。你们是一起回来的吗？”
“准备睡了吗？明天什么安排？”
聊天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但是不知道为何，等了好一会儿，那边的消息却迟迟没有发过来。
陈寅挑了挑眉。
心情不错的他，今晚格外有耐心。
他又主动发过去一条：
“那就，说晚安咯？明天见？”
然后他举高手机，盯着聊天框，专注地等待对方发过来那一句晚安。
终于，他等到了江臣盛的回复。
只是，在看清回复的瞬间，他像被什么刺了一下，瞳孔骤缩，整个人猛地弹坐起来。
江臣盛回得很简洁：“我想 ……”
陈寅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
走出自己房门之前，他经过了卫生间的半身镜，那面镜子映出了一张恍惚的脸。
他于是回头，又折回镜子面前。
他披回了那身汉服外衣，正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
他抿了抿唇，把衣领口再往下扯了扯。
来到江臣盛的房门前，陈寅发现门是虚掩着的，没有关。
他抬手握上门把。
推门进去前的最后一刻，不知为何，他忽然抬眼望向走廊尽头那面挂钟。
那是一个破烂的、早已跑调的东西。
除了定点发出一些刺耳的噪音，一点用都没有。
房间里面一片漆黑，江臣盛没有开灯。
陈寅吞咽着唾沫，摸索着朝里走。他记得床的位置大概是在哪个方向，于是试探着伸出手，往那边走去。
忽地，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
他还未意识到自己摸到的是什么，只是下意识想缩回手，手腕却被一把扣住，力度极大，几乎要在他手腕上留下一圈印子。
巨大的拉扯力让陈寅往前一扑，踉跄着摔进江臣盛赤裸的胸膛里。
陈寅慌忙想支起身子，抬手去支撑，掌心贴在上面，炙热无比的体温让他的指尖微不可察的蜷了一下。
“江臣盛。”
陈寅只柔软的，小声的哀叫了一声。
江臣盛坐在床边，一言不发。他让陈寅跨坐在自己身上，伸手搂住他的腰。
原本就没有系紧的衣带早已松开，外衣松松垮垮，半掉不掉的挂在陈寅身上。
陈寅感觉自己的全身皮肤都在绷紧。如果不是这一室的黑暗替他遮掩，他此刻从耳根红到了后颈，浑身发烫的模样，怕是就得被男人看的一清二楚。
“你想吗？”江臣盛埋进陈寅的肩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敏感的肌肤周围，“告诉我。你想吗？”
陈寅咬着下唇，他颤抖的把手从胸 肌上往下滑。然后，又被江臣盛再次牢牢抓住了手腕。
陈臣盛勾起嘴角，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再开口时，他夹杂着欲 求不满的愤怒终于发作：“所以你根本就不愿意，对吗？为什么不说？”
是了，他为什么要问这些。
（省略）
“那些亲近我的行为，到底是你心底里愿意的，”他说着说着，喉间泛起一阵苦涩，他甚至有点说不下去了，“还是……只是演出来的？”
江臣盛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然后，手指开始在口齿间 肆 虐。
陈寅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继续问：
陈寅感觉自己手掌心都磨痛了。
“你也会问何嘉希这些问题吗？”
陈寅和何嘉希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他圈养的漂亮玫瑰吗？
“继续。”他说。
陈寅却没力气继续了。
“说话。陈寅，”他狠厉的警告。“为什么不说话。”
陈寅被他的手指jiao dong的发出控制不住的口 乌 口 因声。好是可怜。
陈寅蜷缩在他的怀里，安静的沉默着。
玫瑰只需要被捧在手心里，嗅闻它的香气。谁要管它要怎么活，要种在什么样的土里。
“继续。”
见陈寅哪怕是浑身发抖的坐在自己身上，依旧倔强的一声不吭，江臣盛失去耐心。
陈寅绝望的差点想哭出来。事实上，他也确实没能忍住，发出了哽 噎声。
他忽然感觉自己怀里抱着的只是一个自己爱不释手的精致人偶。
陈寅被江臣盛掐着后颈，像一只被提着脖颈的猫，他被吓得掉下一大颗眼泪，他怯怯的回答：“我愿意的……我只是不会。”
他不会。他感觉好累，不想继续了。
尽管听着江臣盛不时的……声，让他耳热。可是陈寅的心情却一再的沉入谷底。
“别乱动。告诉我，你看到消息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做到一半就停下的，陈寅。”此刻江臣盛的声音简直如同恶魔低语。
“那些，就是真的呀。”陈寅的声音里满是不解。
就算是在黑暗中，他指尖上的粘 连 的 水 渍 依旧亮晶晶的反着光。
江臣盛的声音里，居然听不太出来被情 yu 浸 透的情绪起伏。
可是依旧没有……。
江臣盛沉默了几秒。
江臣盛好像听到了那个悬挂在房间外面的挂钟在叮叮当当、乱七八糟的发出尖锐变调的爆鸣声。坏了，这个钟彻底的坏掉了。噪音砸在他的心口，他觉得很痛，可是脑袋里忽然变得清醒无比。
“陈寅，你跟我亲吻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能不能告诉我，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浑身燥热难耐。因为姿势的缘故，保持着双腿悬空让他很没有安全感，而且大腿的肌肉开始发酸。
江臣盛听着陈寅软软的解释，忍不住的咬牙切齿：“我原本也以为你愿意，你喜欢，我还以为……这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你情我愿，那漫天的烟花，那投进去的红球，那些亲吻，我都以为，我都差点以为是真的。”
陈寅的疑问彻底点醒了他自己。
他松开了禁锢陈寅的手腕。
他猛地掐住陈寅的后颈，将他逼近自己面前：
伴随着几声干 口区声，江臣盛把手指抽了出来。
可能是经验不足的问题，他好像始终没办法……抵达终点。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久到整间房间里的黑暗仿佛都凝结成了粘稠的固体，停滞不动，致命的窒息感压在他的头顶。江臣盛怀里的那个漂亮的人偶，才忽然眨了眨眼睛，疑惑不解的抬头看向自己的主人：“你为什么要问这些？”
“你为什么要来我的房间？”
他摇摇头，想把手慢慢抽回来。可是手腕依旧还是江臣盛被死死拽着，不肯松开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