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2/2)
陈稷川轻轻地喘了声气,随即在陈二叔公的恐惧目光中缓缓地将刀子送了进去,他的动作相当的慢,陈二叔公甚至能感受到刀子是怎样一点点划破他的衣服扎入他的皮肤的。那把刀非常巧妙地避开了他的要害,在他身上留下了个狰狞的血口子,陈稷川将刀子拔了出来,垂眸盯着陈二叔公的痛苦表情看了片刻,换了个位置又将刀子捅了下去。
村长死了。
【作者有话说】
不过这次陈稷川没有头疼,他全程都非常清醒,他知晓林槐夏正带着安安在那个狭小的岩缝里面等着他回来,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又加快了些。
陈稷川下手可比赵子平要狠上太多太多了,之前夫郎就在身边他多少是收敛了一些,一刀下去当场毙命血喷出来溅在地上,恰好有几滴洒在之前那些已经干涸发黑的陈阿仁一家的血液上面,汉子颤抖着手捂着伤口往下面滑,陈稷川看都没看一眼,已经转向了第二个。
“您瞧,这天灾年间日子都过得这么苦了,活着也是备受折磨,我这个做小辈的实在是心疼您老人家奔波劳累,这是想着送您去到下面享福呢。”
旁边的人霎时开始尖叫起来。
陈稷川站在草丛中间,一身衣裳上全都是血已经分不清都是谁的,待到最后一个人倒了下去他才将弓收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了这附近除他以外最后一个活着的人。
陈稷川蹲在了他的身边,一手扯住他的头发将他的上半身提了起来:“我只是想尊老爱幼尽一下孝道啊。”
陈二叔公及他膝下的几个汉子全部都在。
每有血液滴在地上陈二叔公便抖上一下。
说话的汉子是陈二叔公家的某个孙辈,陈二叔公和陈老秀才间有着旧怨,两家小辈之间的关系多少受到了长辈的影响,尤其是在陈老秀才死后这一家人愈发看不上陈富山,除了对陈麦川这个可能会再度考上秀才的读书郎外对于陈家的其他人都看不上眼。
还有些人拼了命地往外头跑,陈稷川只站在原地,手腕一翻掌心中便多了一张沉甸甸的弓,拉弓射箭朝着那几人射了过去。
整个家里只有蓉婶子和陈稷川熟络一些,不过这也是因为陈稷川经常帮她们的忙罢了。
刀锋早被磨得锋利,几乎可以说是削铁如泥,家里的那些好用的兵器都被他留在夫郎那里了,此刻他手中握着的只是一把在镇里面拖朱屠户买的普通杀猪刀,他看着那一张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全都扭曲成了极端的惊恐与畏惧表情,又一次忍不住地猜测起了前世他的家人是怎么死的。
每一个村人身上都有他家的东西,陈稷川一件一件翻了许久,也没能把他家的东西全拿回来。
“他们啊……”,陈稷川刻意拉长了音调,没待那人反应过来便一刀朝着这个汉子的腹部捅了进去。
有人朝着他扑了过来,陈稷川一脚踹了上去,这次没收一点力气,当场便听到了一连串的骨头碎裂的可怕声响。
刀锋插入往上斜捅,拔出来时刀尖上还带着热气和鲜红,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刀都往要害上招呼。刀起刀落又快又稳,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地上便已经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有的还在一下下地抽搐着身体,更多的却已经一动不动了。
——他怕夫郎孩子躺在板车上硌得难受,特意在他们的身下垫了几件旧衣和被褥,只是在他们被卖以后家里面的所有东西都被村人挑挑拣拣拿走瓜分了,有用的被他们留了下来,没用的则被随意地扔在山里丢在路边。
事到如今他已经不在意这些人会不会看到凭空出现的弓了,毕竟箭矢已经穿透了他们的胸口。
陈稷川又看了他几眼,终于慢慢站起了身,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虽然还没到和夫郎约定好的时间,但他已经想回去了。
说来正巧,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恰好就是当日陈阿仁一家和他的位置,只不过恰好对调了过来,陈稷川摸了下被袖子掩盖着的利刃,几步便到了那汉子的身旁,脑子里面全部都是前世他在这汉子的身下看见他给安安准备的褥子时的场景。
那把刀就垂在陈稷川腿边,血顺着刃口往下面淌,一滴一滴砸在地上,更像是砸在了陈二叔公的心尖上。
前面三章改了一点陈二叔公那边Orz
陈二叔公正趔趄着往外面跑,但他刚刚在慌乱之间摔了一跤,拐杖也不小心落在了身后,压根不敢回头去捡,没跑几步就被陈稷川给追上了。
等陈二叔公彻底咽气的时候,他的身上已经是血肉模糊的一大片了,身下也早已被血液浸得不成样子,隐约还夹杂着一股极为难闻的排泄物味道。
陈二叔公也死了。
“陈、陈家老大……我……我们家…没得罪……你……”,陈二叔公一直在抖,陈稷川甚至听到了他的牙齿在不住打颤。
“他们不在这边。”陈稷川随意地答了一句,视线快速在人群中数了一圈。
这个让他恨了两世的村子终于没了。
他将刀在尸体上面蹭了几下,别回腰后转身离开,胸口处压了许久的石头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他身后逐渐在风中慢慢散开来的血腥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