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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1/2) 《带小夫郎去逃荒[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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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1/2)

官府下来收税这事陈稷川可是盼了好久好久。

因着秋收打谷的缘故, 这些日子一家三口都没继续在山里面住,陈稷川将他改造好的马车车厢搬到了山脚院里的最大的房间,夜间夫夫直接睡在了车厢里面,安安有着他心爱的帐篷, 陈稷川将他的帐篷扎在了车厢附近。

本身他们这个马车车厢的容积就不小, 里头坐下两三个人绰绰有余, 陈稷川在买回来后将靠左一侧的木板拆开,参考手边的帐篷支架和他们常用的雨伞伞骨琢磨了好几日的时间,最终使用木头和竹子做了几根类似的支架出来。

他将支架固定在了拆下来的车板两侧,这样原本四四方方的车厢就能够从前方和侧方两个方向打开了,本应封死了的木板现在成了一扇可以被推开的墙——白日里抓住把手向上一掀,用撑杆和支架将木板固定,转眼间就成了一个可以用来遮风挡雨纳凉的棚子, 到了夜间睡觉的时候将车板放下用锁链捆住, 就又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

车厢高度也被他给改动了下,从原本的高度往上又加了一层,旁边备了一个梯子方便安安爬上爬下。虽然多出的空间不大, 但却足够安安这小家伙躺在上面休息了, 等着安安再长大上几岁这地方怕是就容纳不下他, 以后只能用来放些日常杂物了。

车厢里头几乎没怎么动, 不同的是陈稷川根据车厢内的座位高低找木匠打了张小床出来, 正好可以严丝合缝地让他将木床放到车厢内的空隙里面, 连带着原来的座位一起拼成了张更大的床。

上头铺上一层厚厚的草垫子,顶上再放上两层被褥, 待到天气最热的时候可以将被褥减掉几张换成透气的竹帘子,躺在里头简直比在家里还要舒服。

至于车厢固定着的几扇车壁上则分别被陈稷川钉上大小不一的木架子,过重的东西不能摆放, 但临时放置一些竹筒碗筷或者挂上几件衣服还是绰绰有余的,他当然也可以将木床挪开在车厢里头放上一张茶几或者木桌,在车板撑起的情况下完全足够容纳他们一家三口在里面吃饭了。

陈稷川还专门打了一套可以在车厢内放置的家具,虽然每次都要将木床和各种家具搬来搬去的,但他有空间作为辅助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只要伸手把要搬走的东西收进空间就可以了,这项于他们而言最大的难题反倒根本不成问题了。

陈稷川怕车厢承受不住这样大的重量专门将底板加固了一层,还提前备了几个车轮收进空间里面,免得日后出什么问题不好修缮,经过改动后的车厢自然不方便到处挪动了,但他计划的就是将车厢当作一个移动的家,路上没有外人的时候可以将车厢放出来让家人进到里面休息。

帐篷虽然轻易方便,但其材质却是这个朝代从未出现过的东西,每次都要提前下来打地钉放支架,倘若真的遇到什么事情拆起来要耽误不少时间,不像车厢可以随时收进空间里面。

车厢上面被他盖了几层油布,就算是外头下起了雨也没什么好担心的,除非是他在县城里那一日的倾盆大雨。只可惜在陈稷川的记忆里面再不会有那样的雨了,接下来只会零零星星地下上几次,每次都是勉勉强强地从天上飘下来几个细小的雨点,潦草地滴个半柱香一刻钟地就结束了。

陈稷川长长地叹了一声,脚步却是一点没停,急匆匆地赶到了陈家院里,生怕错过了收税的官差。

历年官差去村人家里收税的顺序都差不太多,陈稷川将时间卡得极准,一家三口到达陈家院子门口时刚好瞧见村长引着几个官差朝着大门里走,陈稷川立即加快了脚步,到了这种时候连陈富山都不在屋里躺着了,他这个一家之主必须要在这种时候在官差面前露一露脸展现下自己的身份。

陈稷川甚至还看见了陈富山专门理了理自己的衣衫。

陈富山脚步不快不慢的,走到院中在官差和村长面前站定,“几位差爷来了?”

陈老秀才还在世时这些官差每次来到陈家院里都要对他客客气气的,连村长和陈二叔公家都要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阿谀奉承几句,独独他们这一支陈家分支,那时候陈富山在村子里面恨不得天天拿鼻孔看人。

村长的心霎时凉了下来,连官差叫了他的名字都没注意到。

寻常农家一年下来要交的赋税难以想象,地里总共就能出来那么点儿粮食,先要留下一部分育种,要是自家种子不好来年就得花钱去到别地方买,剩下的粮食分别要交田税户税人口税杂税牲畜税等等等等,遇到一个圣明些的君主或许还能勉强攒下几个铜板,要是摊上个昏庸的君王说不定连起做新房都要交上几十文的房梁税钱。

说完了话,他还不忘给几位官差和村长都打了声招呼。

他随意地点了点头,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陈富山噼里啪啦地在那说了半天,官差只低头翻看着手里面拿的户册,哪怕是村长都有一些听不下去了,陈富山的话突然停顿了下,视线落在了从门前进来的陈稷川一家身上,厉声喝道:“你们怎么来了??”

村长刚要说话,就听得一个官差问道:“这是?”

官差往前翻了一页,果然在户册上面陈富山的名下第一行看到了“长子稷川”这四个大字。

唯独村长在看到那几个字时骤然间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陈稷川实在是想不明白陈富山在这种时候和收税的官差忆陈老秀才往昔究竟有着什么用意。

村长只得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朝着官差露出个笑,“差爷,他是陈家的大儿子陈稷川。”

出工出力的徭役等等就更不用提了,陈稷川当年是做过徭役的,哪怕是他那样的身体状况都差点丢了半条命进去。

大齐税率要比前朝高上数倍,几乎到了每十税一的可怕程度,陈家可是足足有着二十几亩田地的!每家还要以户为单位交上二百文的黄册造册费,此外人丁税也要单独计算,未成年的幼童和花甲之年的老人可以免去人丁税和征收徭役,其他人等无论是汉子妇人还是哥儿每人每年都要交上一百多文的人头税。

官差又不会因为一位已经离世的老秀才就免了陈家今年的赋税。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陈稷川,只瞧见陈稷川朝他露出了个乖巧又无害的笑,和他家安安见着人时常露出的表情一模一样。

可现在早就不如当年了,陈富山却依旧像是仍旧活在过去里一般,故作洒脱地朝着官差等人道:“几位差爷,咱们就是个小户人家,我爹当年有幸考中了秀才得了二十亩良田……一直挂念着天家恩德……年年都不差官家的税!”

陈富山的脸色铁青,腿上的伤明明早就已经好了,却又像是突然开始隐隐约约地疼了起来。

这一声可够嘹亮的,一瞬间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陈稷川像是个没事人那般摊了摊手,“爹,今儿个不是咱家交税吗?我当然要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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