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1/2)
林槐夏这辈子都没在床上躺这么久过!
他实在是勤快惯了, 一天不干活就浑身难受,尤其是自己在床上坐着看着自家汉子来回忙活,坐得骨头都生了锈,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气得陈稷川点着他的脑门说他就是个操心操累的劳碌命, 林槐夏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认真地点了点头, 一脸骄傲地把这话当作夸奖听。
陈稷川硬生生地被他给气笑了, 还要伸手揉他头上刚被自己戳过的地方。
他整天都坐在床上数着日子,手里的布匹全变成了成床的被褥和各种衣服,里衣短打加上被子足足装了四个衣箱,全部都被陈稷川提前用水洗过,到时候随时能拿出来穿。
这些日子陈稷川和安安都逐渐换上了新的衣服,那些旧的则被他们放在一旁收了起来,灾年里穿全新的衣服未免也太显眼了些, 这些旧衣说不准就会在什么时候被派上用场。
林槐夏眼巴巴地等啊等啊, 终于等到了解脱的这天,踩到地面的那一刻他才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太久没有下地走路了,他一时间竟有些不太习惯, 脚刚落地还有些发飘, 走了两步腿上猛地一麻, 像是被针扎了似的身子当即摇摆了下, 下意识地转了个方向一头扎进了一旁站着的陈稷川怀里。
鼻尖撞上了某个硬邦邦的地方, 林槐夏耳尖不由得发烫, 随即伸手环抱住他,将头埋在他的胸口不动弹了。
陈稷川便也揽住了他。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安安静静地站了半天。
直到林槐夏猛地意识到了什么一把伸手将陈稷川推开,“我我我想先洗个澡!”
他又开始变成结巴了。
他连床都不能下呢更不用说是日常洗漱了,这些日子都记不清究竟麻烦了自家夫君多少次数, 虽说这段时间他每天都会简单擦过自己身子吧,但在这样的环境里面擦过和洗过终究是觉得不一样的。
家里面有一大一小两个浴桶,是前些日子陈稷川找木匠新做出的,空间里有的是烧好的水,林槐夏痛痛快快地洗了半天,换上一身崭新的衣服清清爽爽地走出洞穴,这才终于感觉到了自己彻底活了过来。
林槐夏也是在泡进温水里后才意识到先前他把话说早了……刚才他只“活”了一半。
他喜滋滋地走出了山洞,由于心情太好的缘故竟直接从背后抱住了陈稷川的腰,刚刚是怕自己躺了这么多天总觉得身上会有味道,现在全都洗干净了,林槐夏其实还是很想能和夫君多亲近的。
他抱住了就不撒手,陈稷川便也任由着他,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继续闷头剁着给鸡和兔子准备的食物。在山洞里住了这么长时间他早养成了无论做什么都要备出一大份的习惯,剩下的全放进空间里面要用的时候随时能拿,省时又方便。
刀在案板上剁了几下,陈稷川突然笑出了声。
林槐夏:“?”
陈稷川没等他问出口,“想起了我们刚成亲的时候,你看什么都小心翼翼的,眼睛都快长在了我的身上,好几次想要和我说话又胆小得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像是一只刚被捡回家里的小动物,看什么都胆怯惊惶,只有对着陈稷川这个把他带回家里的人时才能稍稍放松一些,下意识地就想往他的身边凑近,仿佛这样就能够汲取到些许安全感一般。
陈稷川轻轻扣动了扳机。
可怜的石头灰扑扑的,不知道在这边矗立了多久,在太阳底下被晒得滚烫,同他们有着约二十步的距离。
——石头上面多了个洞。
林槐夏同样看到了这幕,呼吸都禁不住放轻了些,不敢想象这一下子要是打在了人的身上会造成什么后果,倘若有好几个人并列站在一起,这一枪要是打了过去这群人怕不是得像冰糖葫芦那样一个个地被打个对穿。
但仅仅只是有点热而已。
两只手仅交叠了片刻,林槐夏便松了开来开始干活,他将袖子挽了上去,又干脆利落地将头发给高束起来,手上轻推了陈稷川几下,“你去弄别的,我来切。”
陈稷川没回头,只是抓住了他的手。
小夫郎直接坐在了他刚刚坐着的位置上,头都不抬地“咣咣咣”地剁了起来,“喂的时候再看也是一样的,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了。”
陈稷川和夫郎对视一眼,林槐夏一手牵着安安,待到灰烟被风吹散三人才一起走到了近旁。
祝行选这把枪的目的并非是为了攻击人类,更大程度是将其当作了探险用的工具看待,否则他就会选择那种子弹会在人体内炸开的枪支类型了,不过要是真的选择了那种枪,空间里那两头打来的野猪多半也是没法要了。
陈稷川朝前走了几步绕到那块巨大的石头后方,竟见着地上还有一道深深的印子,能量弹可不仅仅只穿透了这块石头,连着后方的一滩石块都遭了殃,直直蔓延出了三四步远才堪堪停下。
陈稷川又有些哭笑不得。
阳光从对面直射过来,穿过小洞落在地上留下一小团浅淡的光斑。
“行,”陈稷川将刀放在案上,“不先去看看兔子和鸡?”
回想起那个时候的事情,林槐夏也趴在他的背上笑了起来,“嗯,后来我意识到你发现了我在害怕,会专门跑到我身边来陪着我,自那以后我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夫郎能够下地以后他们家能做的事情骤然变得多了不少,陈稷川没忙着干活,第一件事是先带着夫郎孩子去到大山深处熟悉武器。他怕这东西弄出什么大的动静特意往深处走了半天,盯着枪支看了一会儿,才试探性地把枪口对准远处那块比陈稷川还要高上一尺的巨大石头。
但那时候的林槐夏胆子太小了,连和陈稷川大声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从早到晚只敢装作不经意地偷偷看他,再或者是找各种借口和他待在一个地方,两个人彼此都不开口,气氛却一点都不尴尬。
林槐夏和安安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四下里一时静谧得可怕,他们只听到了声非常细弱的“咔挞”声响,甚至还没走在林间时不小心踩到的枯枝碎叶声大。与此同时枪口的位置闪烁了道微弱的白光,倘若是在黑夜里面或许还能看清楚些,可在这样的白天里日光下仅仅只是一闪而过,快得甚至让他们以为刚刚是自己眼花的幻觉。
陈稷川没有一点感觉,这枪甚至连后坐力都没有,要不是枪身上的六条竖线如今已经变成了五道根本看不出来这把枪有任何变化……不对,枪管还是要比先前温热上一些的。
安安当场惊呼起来。
陈稷川早就已经见过野猪头上的贯穿伤口了,但再见到难免还是会感到震撼,更不用说这次还是由他亲手制造出来的。正如他所猜测的那般,这块石头的其他区域没有一点要崩裂的痕迹,甚至连道裂纹都没有,唯独刚刚枪口指着的那个位置多了一个他手指般粗细的洞,洞口圆溜溜的洞内光滑齐整,简直要让人怀疑是天生就存在于这块石头上的。
正对着的石头上面骤然冒出了一阵灰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