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1/2)
日光从枝叶缝隙间垂落, 几片还没来得及落下的枯叶被风从枝头吹了下来,同斑驳的日光一起一块块落在他们的身上,继而又随着两人的动作缓缓移开。
林槐夏这次没有再躲,乖巧地仰脸任由着他亲了一会儿, 五指攥住陈稷川的衣襟, 将那块布料抓得满是褶皱。
直到头顶有云团飘来将这一处的阳光遮蔽陈稷川才终于松开了他, 林槐夏用力喘了几口粗气,眼睛里面湿漉漉地泛着水光,双腿发软到站都站不起来:“……没……没有不给……”。
他见陈稷川还有些意犹未尽忙伸手抵住他的鼻尖,陈稷川顺势用鼻子在他掌心蹭了几下,一手揽过他的肩膀一手环过他的膝弯,毫不费力地将他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林槐夏匆忙环住他的脖颈,感觉到陈稷川抱着他往前行了几步, 将他的后背抵在了棵粗壮的树上。
他霎时间睁大了眼, 一双眼睛瞪得如猫儿般又大又圆,背后是树两腿悬空连躲都不知道能躲到哪儿去,只能任由陈稷川的手探进他的衣服慢条斯理地将扣子挑开。
林槐夏耳根一片绯红, 侧着脑袋不敢看他, 哪怕已经成亲这么久了哪怕连孩子都已经有了但……但他还是……青天白日山风阵阵, 林间的落叶随风飞舞沙沙作响, 他才刚将头偏到一旁就被陈稷川捏着下巴强行扭了回来, 随即很快视野里面就只剩下陈稷川那张放大的脸了。
……他相公可真好看啊。
这是林槐夏朦胧间的最后一个念头。
等他再度醒来的时候断沟处的山花椒已经被收得差不多了。
他躺在被晒得温暖的草垫上, 头顶上有油布遮着挡光,林槐夏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见陈稷川正往这边走,下意识地转过身子将脸塞进被子里面。
草垫厚实,铺了不止一层, 带着一股干草被晒透后独有的清新味道,摸起来只觉得暖烘烘的,风吹得油布边角轻轻掀动哗啦啦响,底下的影子跟着晃动,像是在空中涟漪荡漾着的水波。
陈稷川将他捞了出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脸颊上面还带着些没褪干净的不甚明显的红。在野外做这种事情让他夫郎羞得不行,说什么都不肯发出声音,陈稷川不想看他咬唇干脆堵住了他的嘴,这样即便他想出声也一点都发不出来了。
他给林槐夏喂了杯温水,里面还放了一大勺蜂蜜,甜滋滋的味道使人放松,林槐夏终于不埋被子了换做将脸埋进他的腰侧。
“都摘完了?”他问。
陈稷川没绷住笑出了声:“怎么一醒来就检查活计呀?我还以为你会说点别的。”
林槐夏便隔着衣服在他腰上咬了一口。
他那点力气还没有在山里捉的野兔子咬人疼,更不用说还隔了件衣服,但陈稷川还是像模像样地“嘶”了一声,果不其然小夫郎立时就安静了。
“都摘完了,摘得干干净净,请夫郎检查。”陈稷川道。
林槐夏闷闷“嗯”了一声。
纵使陈稷川非常想在林子里和夫郎多待一会儿,但林槐夏恢复了些力气后就想回家,既然山花椒都收完了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他还惦记着自己鞣制的狼皮和一个人在家里的安安。陈稷川这几日没少听他说狼皮二字,现在一听到这两个字耳朵就疼,压着他在草垫子上又黏腻了会儿,过了好半天的时间才心满意足地坐了起来收拾东西。
陈易安立即被转移了注意力,傻乎乎地和陈稷川报起了菜名,陈稷川轻声应了几句,哄完了陈易安又去问林槐夏。
陈稷川依旧每隔几日就翻过山头查看那座村庄的情况。
安安一天没见着爹爹父父冲上来就抱林槐夏大腿,结果才刚跑到近前就被陈稷川拎了起来,陈稷川照着他的脑门轻轻弹了下:“今天晚上想吃什么?要不要炖个菌菇汤喝?”
林槐夏本没什么想法,他在吃这方面一点都不挑只要能够填饱肚子就成,但可能是折腾了几次体力被消耗了不少,听陈易安这么一说也被勾起了些馋虫眼巴巴地盯着陈稷川看,父子两个这幅讨吃食的模样简直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陈稷川心里软成一团当即将食材都取了出来。
自那之后陈稷川就时不时地在山里面寻到些东西,他不想将夫郎孩子日日都拘在这处小山坳中,一有机会就带着他们去到外面走走逛逛,多数时候会带着陈易安,偶尔则会像今日这般将安安给留在家里。
他连巡山时的道路都不会走固定的几条,草会被踩平土会被踏硬,尤其是现在没有雨水大多数草木都枯死了,被踩倒了短时间内很难再长起来,一次两次尚不明显,次数多了在老把式眼里一眼就能被看出来,故而陈稷川次次都避开前几次走过的路线。
陈易安对此毫不在意,自从林槐夏教过他编东西后小家伙就有些上瘾,家里面的几捆稻草被他编了拆拆了编的,有的时候专注起来连吃饭都快忘记了,他甚至还无师自通地琢磨出了好几种花样。
夫夫两个回山坳时已经差不多快酉时了。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陈稷川刻正字的木板换过一块,林槐夏也用家里的皮毛做出来了四身皮衣,余下的毛料被他缝缝补补做成了一张小毯子,面积不大,现在刚好放到安安床上随他心意铺着盖着,不过等他再长大几岁就不够看了。
他相公像是能在脑子里面绘制舆图,每走几步就在脑海中画出个点,无数个点汇聚在一起就形成了这片区域的地形图,陈稷川给他讲过几次,林槐夏努力记了一些,虽然在这方面算是有了些了解但还是远不如亲自走过的陈稷川。
他们在山坳里住了这么长时间共有三批人进过山上,但山坳位置偏僻隐蔽,陈稷川每次巡山的时候都会注意尽可能地不留下痕迹。
他和安安只要听陈稷川的话就好了,只要他们不到处乱跑陈稷川就能保证一家人的安全。
许多时候连林槐夏都震撼于他的谨慎小心。
夫夫两个上了二层进了房间,浴桶里面放满温水一旁又挂好换洗衣物,做完这些陈稷川才凑过身子在他脸侧轻碰一下,抄起蹦蹦跳跳往屋里跑的安安一起去灶房里准备晚上要吃的饭菜了。
陈易安:“?”
不仅如此,有时陈稷川还会特意在山里留下些流民经过的痕迹,做出副“前面到过这里的流民已经将这地方翻找过了”的样子,几批人在山里逛了几日,没能找到任何留在这座山里面的理由,没过多久就召集人手朝着其他的方向去了。
这段时间也不是没有路过的流民往山中来,只不过数量要比陈稷川想象中的少上许多,一是再走上百余里就能够到季江府城,没必要在这种时候进山,二则是即便有人和陈稷川一家有同样的想法也不会选择在座明面上没有水源的山上定居。
天热时人不爱吃东西,饭桌上面便常有些汤汤水水,鱼汤骨汤菌菇海带汤等变着花样地做,家里面的两个小哥儿脸上都圆润了一圈,不知不觉间在逃荒时被累没的肉又悄悄地补回来了点。
只有陈稷川一如既往,陈稷川整日在大山里面爬上爬下钻来钻去的,吃得再多都消耗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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