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1/2)
刘壮那边围了不少人不方便过去, 陈稷川便先盯上了刘二,阿牛和柱子挡在他的身前,场中他们三个的身边竟形成了片小小的空地。
打谷场上乱作一团,有些人见陈稷川面生还以为他是对面的人, 几个大汉同时朝他扑了过去, 被陈稷川一人给了一下, 眨眼间就哎呦呦地抱着各自的胳膊或腿倒在了地上。
陈稷川手下收了力道,倒是没对这几人下死手,场中不少人都被这边发出的声音吸引了注意,霎时间好几人都侧目瞧了过来。
刘二正是其中之一。
他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看见陈稷川,转念一想又觉得兴许和他们一样是被这头的嘈杂声给引过来的,起初刘二见他走来还以为陈稷川是想帮自己,结果却见着陈稷川如砍瓜切菜般一刀下去当场了结了柱子。刘二是和好几个人一起进到流民队里的, 陈稷川特意记住了他们每一个人的长相, 并不需担心会错杀了人。
刘二到死都不知道好端端的陈稷川为什么要杀他。
要是真论起下手狠绝刘壮在陈稷川面前都只能自称弟弟,陈稷川若是决定好了要杀了谁便断然不会给他留下一点点活下去的可能,他这辈子已经算是收敛再收敛了, 今生去哪都带着家里人, 鲜少有单独行动的时候, 总怕把场面弄得太过血腥吓到他们。
天灾持续了这么长时间大多数流民的心态都已经随着环境转变, 但纵然是许多人都已经不把人当成人了却还是会被陈稷川的干脆利落惊到, 正如那几个菱溪村人刚刚被刘壮吓到一般。
陈稷川和刘壮杀人时的表情动作和砍瓜切菜没一点差别, 眼神平静手又稳,刀起刀落不带一丝犹豫, 顺着关节稳稳下去不多浪费一丝力气,肩胛到手臂的肌肉流畅发力时绷起轮廓分明,如果不看面前的鲜血说不准还会被误认为是哪个大集上剁骨头的屠户。
有个汉子的视线在无意间恰好同他对上, 那人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刚好被刘壮抓住了机会一刀朝着那个汉子捅了过去!
陈稷川见状皱了下眉,长刀高举直直劈向刘壮捅向汉子的刀——
众人只听见“铛”的一声清脆声响,耳边仿佛还回荡着余音,其中一把应声而断。刀身在空中翻了个个,落在地上又被石头碰了一下,最终滚到了泥土里头被一个在慌乱间躲避的汉子用力踩了一脚。
还好不是刀刃朝上,不然他这脚就别想要了。
论力气陈稷川胜过刘壮数倍,论兵器他这把刀是祝行留下的后世产物,论打斗经验陈稷川有两世加持,黑脸汉子及菱溪村及起义军众人眼睁睁地看着刚刚在他们面前还宛如不可战胜的刘壮几下就被人打倒在地,陈稷川提刀当场剁了他的双手双脚免得这人留口气反扑,刘壮的惨叫声响彻整片打谷场,直到这时在场众人才终于纷纷回过神来。
“你……你……”。
陈稷川的视线看到了谁,谁就往后退上几步。
还是那个刚刚差点就被刘壮砍到的汉子定了定神,强撑着鼓起勇气向他道谢:“那、那个……多、多谢救命……之恩。”
他的话说得磕磕巴巴的,陈稷川压根没放在心上,只转头去确定夫郎的安全,刚好看见林槐夏一棍子将一个汉子打倒在地。
陈稷川霎时沉了脸色,快步走到夫郎身边一脚将那人踹飞出去。
杨溪的交好之意几乎写在了脸上,但他现在还没摸清陈稷川的性格态度,很多话都还没想好该怎么说,陈稷川轻轻“嗯”了一声,自我介绍时用的还是李大谷这个编出来的名字。
陈稷川单手揽着林槐夏,两人才刚往前走了几步就听见后头有跑动声传来,夫夫同时回过了头,穿着青绿衣衫的人已经到了他们身边。
“匪首刘二已然成擒,劝你们最好别再反抗,乱世生存实属不易,现在将手里的兵器放下兴许还能留了你们一条生路。”绿衣人高声喝道。
刘壮这会儿仍倒在地上哀嚎,再回头时刚刚陈稷川站着的位置上已经多了几人,其中一个他们俩都认识,正是刚刚给他们带路的那个少年。
刘壮的下场太可怕了,直接倒了他们那群人的士气,起义军和菱溪村那边则互相认为陈稷川是对方的人,此消彼长下刚刚还显得焦灼的局势竟然当场来了个逆转。
林槐夏点了点他的鼻子:“我们家安安是这世上最棒最有勇气的孩子。”
陈稷川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父子二人,忽地觉得刚刚因为打架沸腾起来的血液和胸口的戾气慢慢平复消散了。
陈稷川刚才见了血,这会儿总觉得自己身上也沾染了血腥味道,一把抓住陈易安后颈处的衣服将安安从怀里提了起来塞给林槐夏。看着小家伙傻乐两声两手环过林槐夏脖子在他怀里蹭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撒娇,虽是被夫夫单独留在了这里但小家伙一点都没害怕,可能是清楚万一真的遇到事情爹爹父父会第一时间过来保护他。
起义军的其余人闻言也连忙跟着附和起来。
另一个人和林槐夏差不多高,长得颇有些清秀斯文,穿着的衣服也是在场的这些人里最好的那个,隐约能从脏污下面看出衣服原有的青绿色,连脸颊和嘴唇上的血色都要更多上一些。
但他现在不急着问,他们得先将安安接回来。
他只简单地和杨溪说了两句,飞速带着夫郎一起去院子里接陈易安,两人刚到柴房门口林槐夏就叫起了他,陈易安“唰——”地从柴火堆里冒出了头,连跑带跳地扎进陈稷川怀里。
陈稷川没杀了刘壮是想试试能不能问出他手下那些吃过了同类的人的名单,虽然他觉得这一伙人里应该没几个没吃过的,但总不想害了无辜的人。
“刘壮这畜生带着他的手下在周边屠戮抢掠了十几个村子,手上沾了无数人命犯下的罪孽罄竹难书,今日若不是有两位帮忙还不知晓我们的人会死伤多少……”,他顿了顿,注意到林槐夏这个哥儿时神情微动,视线隐蔽地在两人身上扫视了一圈,更多的注意力却都放在了陈稷川身上:“我还没带着兄弟们好好谢谢你呢,你们这就要走了吗?”
陈稷川注意到了他的表情,他同样在观察着对方,心里面已经对这人的身份有了些猜测,果然很快就听得这人继续说道:“我姓杨,叫杨溪,承蒙兄弟们的信任,现在在荣阳镇的起义军里做事。”
陈稷川将他的四肢都砍断了,别说乱世之中缺医少药,就算没有天灾存在这样的伤势也很难被救治回来,刘壮能活过今天晚上都算他命硬。
陈易安继续蹭他。
少年的身侧还有两人,个头最为高大的那个同他长得有八分像,一看就知道这两人有血缘关系。
况且这群人肯定得有个据点存在,总不可能像陈稷川那样整天在野外风餐露宿,搞不好他们的据点里头现在还关着无辜的被当作食物的人呢。
再次回到打谷场时场中已经被收拾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