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1/2)
石子准确无误地打在了男孩的手背上面, 陈稷川刻意收敛了力气,否则按照他们间的距离这颗石子怕是能够直接嵌进对方肉里。
小男孩立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不知道是真的觉得疼了还是依旧在装,陈稷川又从地上捡了一颗石子, 自认为自己已经算是相当好心地劝导着他:“我已经提醒过你两次了。”
“哇——”, 这小孩却依旧不管不顾地继续哭着。
于是陈稷川没了耐心, 懒得同他继续废话当即将弹弓抬了起来。
他不像林槐夏那般喜欢热闹,更愿意一个人躲个清静,偏偏村子里面的小孩常常叽叽喳喳大喊大叫的。不过吵闹毕竟是孩子们的天性,所以陈稷川在没成亲时的大多数日子里都会主动避开他们。
直到他自己有了孩子才终于看村子里面的那些小孩顺眼了些,奈何才仅仅接触了几次就意识到了这些孩子终归和他家的安安不同——陈家村的整个村里都找不出来几个好人呢,这群人又能言传身教出来什么好东西?
他不仅这样去想村里的人,陈稷川连自己都算在了里面, 尽管有些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接受他骨子里有许多地方都和陈富山和陈家村人相似, 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他才刚将手里的石子放了进去黑暗里便骤然窜出来了好几个人。
打头的是个眼型狭长的干瘦妇人,冲出来的第一时间视线就在他们几个的身上一扫而过,随即目光很快就落到了他们带着的包袱上面, 眼里的情绪毫不遮掩, 显然仍旧对于这个包裹的大小不太满意。
她将孩子抱了起来, 毫无顾忌地对着陈稷川一家破口大骂:“你一个汉子要不要脸?在这欺负一个小孩?他不过是想和你要几口吃的, 这么大的孩子总共能吃几粒米啊!”
话音未落, 没待陈稷川做出反应, 林槐夏的脸色已然沉了下来。
陈稷川眼见着自家夫郎伸出手臂一把将自己手里面的弹弓抢了过来。
“……是啊是啊,他不过是一个孩子!这么大人还缺这一口吃的?”旁边的汉子也附和道。
“你把我们家孩子打了, 是不是要赔钱!”另一个汉子往前走了一步。
一大群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只可惜还没待他们把话接完下一刻一枚小指大的石块就骤然对着妇人的脑袋飞了过去。
对面的人完全没想到他们这家人竟然会直接出手!妇人只来得及朝着旁边侧了一步,眼睁睁地瞧着那枚锋利的石块擦着她的脸侧划了过去。她被这场面吓了一跳, 还是旁边的人叫了起来才后知后觉地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脸。
右脸一侧被那颗石块划出了道长长的口子,鲜红的颜色一点点将她的下半张脸染得通红,远处的几簇篝火后面隐隐约约有人影挪动,不少流民都被这处发生的事情吸引了注意。
但所有人都仅是站在远处看他们的热闹,到了这时早已没人会像天灾刚刚开始时那般路见不平仗义出手了,一伙伙人零零星星地聚在一边旁观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如此反倒是正合了陈稷川的意。
要是有人站出来帮忙陈稷川岂不是反倒还要欠上对方一个本不需要欠的人情?
想想就烦。
妇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好不容易才将那股后怕情绪缓和下去,随即一并涌上来的则是满腹压不住的怒火!陈稷川一家总共只有两大一小三个人在,她们这边的人数可是对方的三倍之多!更不用陈稷川一看就是个身上有伤的,这家人竟然胆敢对自己出手!!
这下子她终于支支吾吾骂不出话了。
陈稷川刚涂完了药还没来得及穿好衣服,上半身总共只有一件半披着的外衣,眼下刚刚打完了架正松松垮垮地往下面掉。他不紧不慢地将那件衣服一点点穿好,待到系上最后一根带子才垂眸看向地上倒着的一大群人,毫不犹豫地提起了刀挨个走过去补了一下。
随即他又狠狠地照着扑过来的另一个人踹了一脚,一口气将这人踹出去了近一丈远。
她眼睛一翻嘴唇一张就要骂些更难听的话出来,没想到才刚将嘴张开就有颗石子打了进去,林槐夏一点都没收力气的意思,石子直接打进了嘴里霎时间便有鲜血混合着牙齿喷了出来。
只可惜对方这会儿没法说些什么回答他了,那人挨了这一下子当场原地倒了下去,没人顾得上去查看他是生是死,后头的人还没意识到是陈稷川力气太大硬生生将木棍打断了,纷纷在后头怒骂着朝他冲了过来。
怀里的小男孩眼泪瞬间被吓了回去。
林槐夏没管这几个人闹出的动静,第三颗石块已经被他打了出去,这回石子飞向的是对面那个妇人的脑袋,已经到了这种时候再提想要留活口的事情就太可笑了。
陈稷川看了看手里仅剩的半根木棍,索性直接将断面当成了刀子使用,刚好木棍断裂的地方有着好几簇尖锐的木茬,陈稷川攥紧木棍末端,手腕用力直接将其捅进了一个汉子的肚子里面。
至于旁边的那些看热闹的流民就更不用说了。
这一伙人根本没将他们一家放在眼里,有几个人甚至自大到连武器都没拿,陈稷川随意活动了下手腕,抡起木棍以林槐夏最常用的姿势照着最前方那人的脑袋砸了下去。
“你!当着我们的面你居然还敢动手!!!”不远处的汉子气得脸色涨红,完全没想到陈稷川一家居然这么嚣张!他们这边可是足足有着六个大人呢!攥紧拳头吆喝了一声朝着陈稷川一家就扑了上去。
汉子脸上写满了恐惧,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怎么不过是转眼之间他们一群人就全都倒在地上了。
棍子有他的小臂般粗,握在他手里颇有些分量,偏偏陈稷川的力气太大,难得有一次打架的时候忘记刻意收着力气了,木棍兜头砸下去后当即应声断成了两截——
陈稷川:“……?”
陈稷川嗤笑了声,站起了身。
一个成年人的重量足有上百斤重呢,就算在天灾之后被饿成了皮包骨头也绝不是能够被人轻轻松松提起来的程度,陈稷川拎着那几具尸体如同拎着几只山鸡野兔一般轻松,来回几趟脸上甚至连滴汗都没能瞧见。
做完这些他才伸手将刀抛回给林槐夏,一手提起了一个人径自走到了远处地龙翻身造成的裂痕旁边,手上一松便将两具尸体抛了下去。
转眼间来的这么多人就纷纷地倒在了地上,好几个人都抱着伤口哎哟哟地凄惨地叫着,陈稷川上前踢了一脚其中某个还喘气的汉子的脸:“就这点本事也想学着打劫别人啊?”
陈稷川看了他的背影一眼,让安安往后退上几步,自己则随手抄起根棍子迎上扑过来的几个流民。
陈稷川看向那个刚刚嚷嚷的最大声的汉子:“脑门挺硬啊?”
再抬头时林槐夏那边已经将刀插进了一人的脖子里了。
就连那个已经被这幅场面给吓傻了的想偷粮食的小孩都没有放过,陈稷川直接送他们一家一起团聚了。